王疯子与云斑巨蟒都没曾听闻过浩瀚大陆曾经有一件至宝名叫五界塔,这让江流非常的意外。
像谪仙图这件来自于夺天谷的至宝,虽然在百年前突然现世的时候震惊了整个浩瀚大陆。不过在浩瀚大陆远古的记载中,却也有它曾经出现过的痕迹,是以当它突然再度现世的时候,让百年前的整个浩瀚大陆全都看到了胜利的希望,并且让所有人都重拾了信心。
但是五界塔,这却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而且江流如果没有记错,在五界塔中的那个干瘦老人,确确实实说他已经被囚禁了百万年!
百万年!
浩瀚大陆的历史都没有这么悠久!
“师祖,你可知道浩瀚大陆的历史,能往前追溯到多远?”江流下意识了问出了聚这句话。
王疯子愣了一下,轻声答道:“据我所知,我们目前能调查到的历史,只限于数万年前千阙神木突然崩塌,焊幽火凤涅槃失败而死的这个节点。如今浩瀚大陆上,活的年岁比这长远的人倒也不是不存在,但是他们之中的每一个人,都对这件事发生之前的历史三缄其口。而我们这些后来者,根本无从调查。”
说到此处,王疯子突然间话锋一转:“江流,难不成你怀疑五界塔跟这些事有关?”
“大概吧。”
江流摇摇头没有马上下结论,几万年前吗?这与五界塔存在的时间还是相差太远了。
几万年与几百万年,中间的差距实在太大。
如今的江流却不知道,他所认为的这几百万年,对五界塔而言其实还是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那……那天音她……”王疯子忍了好久,终于还是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我再试试。”江流想了想,再次把意念探入五界塔。
这一次,他依然来到了那个被称为狱界的空间。
五界塔中似乎有什么力量在阻拦着他,不让他进入曾经那片囚禁了天音的地方。
江流很快就找到刚刚指引他的那个老者,这老者依然匍匐在地,感受到江流的来临以后,甚是欣喜:“主人,您回……”
“孽障!”
这干瘦老人的话还没说完,江流的意念中就猛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杀机,顿时千万里雷云滚滚,整个狱界好像都感受到了他的愤怒,大地都在剧烈的颤抖。
“主……主人……”干瘦老人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竟然惹的自己的主人勃然大怒,颤巍巍的匍匐在地上,已经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江流的身躯在那千万里雷云覆盖的天空上化形,蓝紫色的雷霆在他身边闪烁,却不伤他丝毫。但是地面上那些干瘦的人类,却一个个都像是怕极了这些恐怖的雷云。
“说!你让我去那石碑所在,究竟有何居心?”江流心中已经有了一丝疑惑,难不成刚刚这干瘦老者,并非当真有伤害自己的心思?
“小人……小人只是想让主人您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主人您不是说……”话说一半,那干瘦老人突然间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江流,“主人您刚才莫不是……被那石碑上的道给逼退了吧?”
江流冷笑一声,他何止是被逼退!简直与神魂俱灭差不多!还好那时候只是意念靠近。
“是又如何?”江流凝神看着这老者,并不认为他脸上的错愕是装出来的。
“这……这怎么可能!”干瘦老人的身体突然间瘫软的躺在地上,不可思议的望着江流,“主人,敢问您现在是什么境界?主宰?归虚?洞天?还是……破碎?等等……主人你……你不会才只是化羽境吧?”
这干瘦老人没说一个词,眼中便多出一股绝望,可江流依然在缓缓摇头。
“连化羽境也不是?”
干瘦老人如同癫狂了一般,双臂死死抱住自己的脑袋,嘴里大喊着:“做梦!我这一定是做梦!错觉!这一定是错觉!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连化羽境都没有?不!没有归虚的境界,怎么可能持有如此神器!”
当这干瘦老人发狂乱叫的时候,地上许许多多与他一样形同干尸的人,都纷纷把自己的目光聚焦在江流的身上,眼眸中充满了失望、不可思议。
那干瘦老人已经状若癫狂,最后干脆仰天大笑,口中喷出一抹猩红色的血箭。
江流认得出来,这血箭中所蕴含的,乃是最为精纯的精血,在喷出这道血箭以后,那干瘦老人的身体竟然如同崩坏的泥人一样,开始一点点瓦解,继而散落在大地上……
“哼,又一个熬不住的废物!”
这个时候,江流耳畔突然间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小鬼头,过来吧,我们可以告诉你一些你想知道的事情。”
江流的实力,在这狱界当中可以算作垫底,他能感觉得出这里任何一人的境界都远远高过自己。
不过他坐拥黑塔,哪怕一缕意念,都能成为这里的主宰,掌控这里一切生命的生杀大权。
在这里,没有任何人能探查他意念的强弱,是以在他摇头承认之前,没人知道他的境界。
他听得出来,这一缕声音飘来的方向,似乎就是那石碑的所在。
对那刻有狱界二字的石碑,说实话,江流心底多少还是有些抵触的,虽说损失一道意念对他不会有太大的伤害,但那毕竟也是损失。
好在很快他就发现,在距离石碑所在大约还有上百万里的位置上,此刻有两男一女正等待着他。
“这三个人……”江流意念扫过这三个人,他们身上那强大的气息让江流也不敢与之对视,要不是他的意念受到五界塔的保护,哪怕只是靠近这三个人,他的灵魂都会支撑不住。
而且,他还清楚的记得,不久前自己意念被狱界石碑轰碎以前,似乎曾在那狱界石碑的附近看到过这三人的影子。
那个时候,这三人可是懒得来瞧自己一眼的,哪怕自己能掌控他们的性命。
“是你们三人?”江流的意念降临。
“呦?这小弟弟还记得我?不错不错,我还以为在你意念被轰碎的刹那,会吓得尿裤子再也不敢进来了呢?没想到你不但这么快就回来了,反而来能记起我们。”
对江流说话的,是三人中间那个身穿红衣的女子。
这女子长相十分妖艳,眉心处的红痣似有无穷魅力,看上一眼,就会让人神魂错乱。
“你们不怕我?”江流对着三人的态度很有兴趣。
“怕?为什么要怕你?别说你只是一个连蝼蚁都算不上的小鬼了,就算是当年那个能压制我们的人亲自来这里,我们三人也不会怕他。我们有什么需要害怕的理由呢?死亡?”
妖艳女子咯咯轻笑。
江流看得出,这三人显然都不是会被死亡威胁的人,倒也收起了架子:“你刚才说,要对我解释点什么?”
“对,我能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包括这五界塔的一切。”妖艳女子朝江流抛了个媚眼,“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漓,旁边这位叫魃。”
漓首先指向自己身旁的一位雪白头发的男子,而后又指着另外一侧身穿黑袍的干瘦男人道:“至于他,你可以叫他猷。”
“你们的名字似乎都很奇怪。”江流眯起眼睛,盯着漓反问道,“我很奇怪,为什么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这般的干瘦,而你……为何偏偏与众不同?”
“被囚禁了几十亿年,在这荒芜的大地上没吃没喝,消耗多少力量身上就会少多少力量,如果不加以控制,油尽灯枯之时,也就是我们身死之日。到时候,连我们的神魂都会被这片空间吞噬,无法往生。这可是最憋屈的死法,即便我们不怕死,可我们也不想死的这么凄惨。所以自然会选用这种方式来尽可能的节省自己的力量咯。至于我……”
漓媚笑一声:“至于我,你无法理解美貌对于一个女人是多么的重要,所以我宁愿多耗费一点儿力量来维持相貌,也不愿跟他们两个一样……”
“漓,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就不要多说了。”左侧,那叫做魃的白发男子冷声打断了她的话,冷漠的眼神望着江流,“相信你也发现了,既然你掌控了五界塔,那么在这塔中,除了塔本身,任何东西都无法伤害到你。所以你无须防备我们,告诉我们,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江流眉头一皱:“我是什么境界,重要吗?”
“当然重要。”漓娇嗔道,“不告诉我们你是什么样的境界,我们又如何能帮助你?不过小弟弟,你不会当真只是化羽境吧?”
“化羽境……是什么?”江流问出了自己最在意的一个问题。
“你不知道?”漓错愕的盯着江流,其他两人也是同样的表情,“难道是我们离开的太久,已经不了解外面的变化了吗?那你现在告诉我,你最强的一击,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最强的一击,还没有达到洞穿虚空的程度。”江流轻轻摇头,他并不打算暴漏自己所有的底牌。
不过,现在的他绝对想不到后面事情的发展,其实他已经暴漏了,而且还暴漏的很是彻底。
“无法洞穿虚空?那就是还没有达到破碎境,那你现在就是化羽境呀。”漓皱眉看向江流。
“等等!”白发飘飘的魃突然间向前一步,双目死死盯住江流,“小鬼,你说的无法洞穿虚空,是无法洞穿神界虚空,还是……”
魃牙关紧咬,说到最后,身体竟然不由自主的颤动了一下,他突然间觉得自己的猜想非常的可怕。
不过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
只见江流非常认真盯着魃反问道:“神界?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