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浩不疑有他,马上退了回来:“去山顶可以,反正对于神族而言,山巅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他们真正在乎的只有圣山之心而已。”
江流笑了笑,紧随顾浩的步伐朝山顶走去。
站在山巅,他换了个方向,脑海中默默回忆着青龙剑仙的图画,做了一番对比,果然发现只有从相反的一侧下山,才能恰好走到青龙剑仙画出那幅画的地点。
“这边的风景似乎还不错,不如我们就从这边下山如何?”江流尽可能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自然。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顾浩在听了他的话以后,脸色顿时大变,连连摇头,“不行,这边的路你或许能走,但是我却不能。”
“为何?”江流眉头一皱,半开玩笑的问道:“难不成山的这边还是禁地不成?”
“那边就是禁地。”顾浩的表情非常认真,“既然你本来要去的地方就是圣山之心,我也就不瞒你了。从这边下去,唯一能抵达的地方,就是圣山之心的入口!你看,就在那个方向。”
当顾浩点出手指的时候,江流心底顿时就咯噔了一下,暗道了一声不可能吧?
然而,现实有时候就是这么戏剧性。
他很快就发现顾浩所指的位置,竟然跟自己心中推演出青龙剑仙作画的地方是同一处!
这怎么可能?
按照江流所知,青龙剑仙在去往浩宇学院前根本没有任何背景,只是盘龙镇的一个普通人而已。
而且他更与神族毫无关系,又怎么可能有机会来到这里?
“你说的,是对面那座丘陵?”江流小心翼翼的询问。
顾浩理所当然的点头:“就是那座丘陵,圣山入口就在那里。”
江流心里咯噔一下,他心中已经无比坚信,青龙剑仙确实来过这个地方,而且同样也知道神族圣山的入口!
“要是他不知道圣山入口在什么地方,就根本不可能画得出那幅画!那幅画的布局,现在只有站在那座丘陵的位置才能看得到!这神族……”
江流突然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找人询问一番,因为他想问的这些问题,显然顾浩是无法回答他的。
“前辈,既然前面是禁地,我也不好过去,不如现在我们就回去吧。”
“也好。”顾浩狐疑的看了江流一眼,起身告辞。
他回归神族,自然有自己居住的地方,而江流这等‘贵客’,显然不会跟他住的地方在一起。
辞别了顾浩,江流便独身一人在圣山游走。
外界盛传的这些所谓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神族,看到他到来的时候,都非常的客气,许多人远远与他的目光接触以后,都会对他点头微笑,甚为和善。
不过万事总有例外。
他游走了一阵,也没有想好合适的话来询问神族关于圣山之心的事,不知不觉便来到了半山腰。
就在这时,他背后的方向,突然间传来一声断喝:“你!前面那个小子,你给我站住!”
听到这声音的时候,江流就是眉头一皱,回过身来,果然发现了一个面目可憎的人正耀武扬威的站在他的身后。
此人两侧脸颊肿胀,几乎已经辨认不出他的本来面目,不过大道双瞳所看的乃是一个剑修的根基本质,外形躯壳不会影响到江流的判断。
他一眼就认出面前的这个人,正是不久前在玄玉谷闹事的人。
“是你?”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江流隐约记得这个人的名字叫霸夜。
“哈哈哈!果然是你!我就知道,无论你是谁,跟玄玉谷的关系怎么样,都不可能逃得过老祖的手段!怎么样?你这是被老祖抓来了?哼!你!过来!”
霸夜耀武扬威的指着江流。
此时,他理所当然的认为江流被抓来以后,还有机会安然无恙的在神族中走动,就必然是为神族奉献出了自己的神兽,甘愿成为神族伴奉。
哼!区区一个伴奉,不就是奴隶吗?
霸夜心底又看低了江流几分。
亏浩源剑修还这样维护这个小子,没想到竟然是个软脚虾,怎么快就当了神族的奴隶了。
江流心中惦记着圣山之心,思考着青龙剑仙的神秘,还要算计着怎么寻找剩下来的黑玄印记,乃至于为羸弱的顾翎风祈福,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去跟霸夜胡闹?
他当即不耐烦的挥挥手:“该干嘛去干嘛去,没时间陪你玩。”
“什么?”
霸夜突然愣住,一时间竟以为自己听错了。
别说自己面对的只是区区一个伴奉奴隶,这天底下,有什么人敢用这种语气跟神族说话!
“这这个死奴隶,把我害的这么惨,现在到了神族,你难道以为还会有人就护着你吗?给我死来!”
说话间,霸夜就已经祭出宝剑,迎面就朝江流的面门刺去。
他乃是巅峰剑仙,这一剑的威力,能洞穿山岳!
面对这一剑的突袭,江流却不躲不闪,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
“哼!怕了吧?作为伴奉,首先要做的就是立誓永远不能对神族动手,哪怕是死!一旦违背誓言,就永世不得超生!”
霸夜心中冷笑,如此恶毒的誓言影响下,谁都是不敢反抗的。
他坚信江流不动,是不敢对自己动手,语气表情更加的猖狂,剑尖一抖,转而刺向他的肩头。
他已经决定,要把江流的四肢一点点卸掉,才能解心头之恨!
然而,霸夜想不到的是,当他的剑只有一尺距离便能刺到江流身上的时候,前方却好像多了一层强大的阻力,任他如何用力,都无法穿透这一层阻力屏障。
“好强的气息!不过这又怎么样?区区一个伴奉居然敢反抗,你就等着永世不得轮回的惩罚吧!”霸夜恶狠狠的看着江流,那眼神似乎要把江流给吃了。
咻咻!
就在这时,短短一瞬间的功夫,不知从何处闪现而出的两柄利剑,竟然已经分别刺向了他的左右双肩!
这两柄利剑一柄血红,一柄漆黑,虽是剑意所化,但威能却丝毫不弱于真实的宝器!更重要的是,每一柄剑上面,还都散发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强大气息!
霸夜为了刺穿江流体表的屏障,距离他本来就近。
再加上他没想过区区一个‘伴奉’会有胆子对神族动手,所以当江流开始反击的时候,他有过一刹那的惊诧。
但也就是因为这一刹那的惊诧,他错过了最后躲避的机会!
咔咔!
两道骨头碎裂的脆响,几乎在同时响起,两团血线也在同时从他的肩头飚出。
“啊啊啊!好疼!你……你竟敢……”霸夜趴在地上疼的死去活来,这反倒让江流有些看不懂了。
即便双剑刺破了他的双肩,但在那双剑当中,他可没有加入任何特殊的手段。
这霸夜受到的充其量也只是皮外伤外加一点碎骨之痛而已,犯得着如此作态吗?
这种疼痛对普通人而言,或许足够痛到昏厥,但对于剑修而言,几乎是可以被忽略的疼痛。
倘若在战斗之中,江流大概最多也只会用剑意临时修补一下碎裂的臂骨,爬起来又是一条好汉。
他的想法没错,但他唯一忽略的一点就是,神族与普通人是不同的。
一部分不思进取的神族打小就在极其优越的环境中长大,平常擦破皮肤的事情在他们身上都少有发生,他们或许直到长大,都不知道疼痛是什么感觉。
特别是霸夜这种习惯了养尊处优,连剑修境界也是依靠丹药硬生生提升上来的人,就更不可能了解什么是真正的疼痛了。
此刻江流的一双目剑刺破了他的双肩,那痛苦可比承受耳光猛烈多了,简直让他如同掉到了地狱之中。
“我……我要杀了你!来……来人!给我杀了他!”
霸夜歇斯底里的怒吼。
此地乃是神族的地盘,按照他以往的经验,只要他一声大喝,顿时就会有无数伴奉冲过来。只是今天却有些奇怪……
他如同小丑般捂着双剑在地上打滚了半晌,也没见他‘意料之中’的伴奉前来救援。
直到这个时候,霸夜才想起来用剑意止血。随后,他环顾四周,这才发现此地并非没有伴奉,更不乏一些自家族人。
只是现在,这些人却都围在周围,没有一个人主动上前,甚至眼神中还有一抹鄙夷之色。
似霸夜这等仰仗身份,从不主动修炼的人,哪怕在神族之中,也是不被看重的,所以围观的神族看他的目光中是如何,他早已清楚。
不过他的血脉却是实打实的,他能容忍神族的人看笑话,却不能容忍这么多奴隶伴奉也站在一旁看自己出丑!
“我说的话你们听不到吗?你们这些废物、渣滓!还不快过来给我杀……不!我要你们把他的骨头一节节的敲碎!”
霸夜指着江流对伴奉们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