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末带上手套，将冰玄花拿出，凑近看了一眼。
“花本身是药材，但根或茎可能有剧毒。”
说完，她有些懊悔地补充了一句，“若当时是我去取，也不会拖累你了。”
不过，李末记得她以前看医书时，并未看到过关于冰玄花哪部分有毒的字眼，所以她丝毫没有想过，冰玄花有毒的可能性。
她还是放松警惕了。
而她没想起来的是，她看的那卷古书，被人撕掉了半页。那半页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冰玄花，根有剧毒。
至于为什么那半页被撕掉……
还不是因为她当时睡得正香，梦到了她最爱的金银珠宝，一个激动，便抬首将墨洒在了那半页书上。为了怕天机老人责备，她索性神不知鬼不觉地撕了那半页，然后……一把火，烧了。
俗话说，自己作的孽，跪着都要承担……
风文峥笑着安慰道，“若我不碰，你就不知道这花有毒，可能后面还会有别人碰到。再说，你发现的及时，又给我吃了那么多的药，肯定没事的。”
李末抬眸看去，见他脸色仍未好转，又探了一次脉，发现毒素并没有褪去的迹象。
她微微叹气，但随即又眸光一闪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黑漆漆的、跟茶杯差不多大的小瓶子。
那是她从东启出发前，特地准备的，压箱底的宝贝。
之前风雪还问过她瓶子里装的是什么，她也只眨了眨眼，说了句“秘密”。
打开小黑瓶，里面只有三颗药丸。药丸因手工制作不佳，呈歪歪扭扭的椭圆形，还带着裂痕。
不过，别看这药丸长相不行，但这里面，可是混合了不少千金难买的奇珍异草，所含之物皆是精华。
李末甚至还‘画蛇添足’地放了点自己的血进去，因为自发现她的血能延缓顾子墨的蛊毒后，她就默默地认为，她的血可是能解百毒的良药，地位不亚于那些奇珍异草。
总而言之，这三颗药，世间绝无仅有，不，现在的话，只剩下两颗了。
她拿出一颗，递到风文峥唇边，“张嘴。”
“……还吃？”风文峥往后缩了缩，瞟了眼这药丸，好丑……“你做的？……以后这种事交给风雪去做就好了……”
他话还没说完，李末就趁着他张嘴的功夫，把药塞了进去。
“慢慢嚼服，不要直接吞。”她叮嘱了一句。
“好苦……”风文峥皱起眉来，心里却是甜甜的，“这是什么药……”
“怎么比你做的菜还难吃……”
“贫嘴！”李末瞪了他一眼，“不吃就吐出来！”
风文峥咯咯地笑起来，桃花眸弯成一道月牙。
就连李末，也扬起了嘴角。
气氛温馨而和谐，仿佛一切都回到最初。
然。
就像每一滴酒都回不到最初的葡萄，他们回不了年少。
李末唇角的弧度，终究还是落了下去。
桃花眸的明媚，也终究黯淡了下去。
像是努力回避着此刻的尴尬，李末又给他探了一次脉，这已经是半个时辰内的第三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