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似乎朦朦胧陇的睡着了,因为第四个人影的出现让我有了一种依赖感,正是因为这种依赖感,我身体所有的疲劳全部涌了上来,加上伤口的麻木,我感觉身体轻飘飘的,没有实感,非常空灵。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自己家的房间里,眼睛稍稍一睁,就感觉眼角处有许许多多的眼屎,我想用手把它们抠出来,却发现两只手都用不上力,我就不停的眨眼睛,把大量的眼屎清理掉。
这一觉睡的太舒服了,甚至已经完全没有了疼痛感,虽然胳膊使不上力,但并不麻木,背上的伤口似乎也不疼了。
我用眼睛搜寻着屋里的每个角落,努力的回想自己经历的事情,很快我就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椅子上擦拭匕首,那个人好熟悉,因为我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所以也判断的不是太准确,不能确定那个人的身份。
我的意识一点一点的恢复,慢慢的想起了在树林里发生的事情。眼前的这个人,身形很像树林里的那个第四人,难道是他救了我?我张了张嘴,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同时也发出了一些声音,想试试自己的声带,看看有没有受什么伤。
“你醒了?”那个人很快的收起匕首,向我走过来。我看到了他的正脸,是李云。
我动了动喉咙,李云很快的端了一杯水过来:“感觉怎么样?”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因为我没有什么力气和他对话,就算发出声音也是很费力的。
“好吧。”李云坐在床边,道:“先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他把水放在了床头,继续道:“我们的任务,失败了。”听到这句话,我并没有十分失落,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能够说明一切了,在昏迷之前,我就有了心理准备,甚至做好了死去的心理准备。我现在被就回来了,命已经捡了回来,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我轻轻的点了点头,全身瞬间充斥了一股暖意,李云是为了钱才和我们走到一块儿的,现在任务丢了,李云完全可以一走了之。他没有这么做,反而救了我,还来安慰我,好象他已经把我们当成了自己人,而我似乎已经从心里默认他是我们的一员了。
“你睡了一天半,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了,来,喝口水吧。”李云一只手扶住我的头,一只手拿起杯子,轻轻的往我嘴里倒,我本来不觉得口渴,但是当水一沾嘴唇,我立刻狂饮起来,感觉口渴的要命,很快一杯水就喝光了,李云又倒了一杯,第二杯我只喝了一半。
李云放下杯子,对我道:“这几十个小时并不是我在照顾你,而是林雪一直在照顾你,现在你醒了,我该去告诉她了。”李云笑了笑,靠近了我,很神秘的说:“林雪见你醒不来,哭了一晚上呢,她的伤还没完全好,你自己好好把握。”说完就出门了。
我心里一阵感动,马上想起了那天在树林里我抱着她对她说的话,看来生活是公平的,我失去了任务,却换来了爱情,不过我很难等到林雪那句重要的话了,因为前提是任务成功。
“你醒了!”林雪完全是冲进来的,夏宾和王枫也进来了,他们站在后面,而林雪却一下扑到了我身上。我看见她眼睛里还闪着泪花,不由的一阵心疼。
“好好过你们的二人世界吧。”夏宾嬉笑道,他的伤似乎轻了许多,整个人也精神的很,这话一说完,他就和王枫出去了,并关上了门。
林雪一下子握住了我的手,眼泪也夺眶而出,轻声抽泣着,道:“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有多担心,为什么要往树林里冲,什么都没弄明白就去送死,我不在你就可以随便玩儿了是吗?”
林雪目不转睛的看着我,这种责怪让我心里更多的感到温暖,我感觉她抓我的手抓的很紧,本来没有力气的手被她一抓居然有了力气,我的手指配合着她的手,一股股暖意由手指传到了我的心里。
她告诉我,那天任务很不成功,南宫墨被手下给卖了,几十个人把南宫墨和斧头绑了起来,李云虽然救了他们,但根本没有时间杀掉其他人,所以就和他们往树林里逃,然后遇到了阿杨和岳刃,但阿杨和岳刃都说没看见你,李云就让他们先回去,自己去树林里找你,然后才把你救出来。现在毒老大已经知道了这边的情况,那些喽罗借助我们逃跑的时间把保险箱运走了,而且阿杨的父亲南宫护在毒老大身边日子过的很不好,我们还不能完全放松,还要救一个人。
我点了点头,情绪有点低落,本来阿杨一家人在毒老大手底下干的挺好的,可是就因为我们,导致他们现在连家都没有了。林雪淡淡的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怜惜,好象我马上就要去阎王爷那儿报道一样。我手上用了用力,她立刻感觉到了,也用力握着我的手。
过了两天,我已经恢复了力气,说话也正常多了,只是背上的伤还没好,不能做太多的运动。林雪每天都会扶着我下楼走动走动,虽然天气很冷,但是有她在身边,总觉得挺温暖的。
又过了两天,除了背上的伤,身上其他地方基本都好了,我可以自己做一些简单的运动,还可以练练飞刀,跑跑步什么的。这些天除了李云,夏宾,王枫之外,所有人都住在我家里,包括斧头和南宫墨,我们之间聊了很多,也亲近了许多,尤其是林雪和南宫墨,两个人很聊的来,就像亲姐妹一样。
我始终没有透露我和绞帮的关系,虽然现在我们关系很好了,但绞帮在江湖上结的仇家太多,我爸已经拼命的在忙了,完全没有必要去增加这样的麻烦。
这些天过的倒是挺舒服的,而且马上就要过年了,小区里一片热闹,家家户户都忙活着置办年货,我们几个人每天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看电视,还真有些家的感觉。王枫和夏宾也常常来我家蹭饭,有时候我们八个人一起出去唱歌,只是李云自从离开之后就没有露过面,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
还有四天就是大年三十了,我的寒假作业一个字还没动,数学秃子让我们把每门课的课本抄一边,真他娘有病,抄课本难道能长寿?幸亏我期末考的好,不然还要抄上三四边呢。其实我在学校里很乖,这完全是因为我爸,我爸天天都在处理绞帮里的事情,如果我不遵守纪律,老师要请家长,那我爸肯定忙不过来。
今天疯子和夏宾也来了,我们几个人吃过了晚饭,就坐在一起聊天,南宫墨吵着要玩游戏,我们也说不过她,就陪她一起玩。
“真心话大冒险都玩过吧。”南宫墨一边洗牌一边道:“规则很简单,一人抽一张比大,最大,最小的是,数目相同就采取黑红梅方制,最小的选择说真心话或者大冒险,由最大的出题,只要不违背人伦道德的题都必须做!”我们几个都很无语的看着南宫墨。
牌抽好了,我手上是张方片,心里怪怪的,期待别人抽到小牌。
“哈哈,红桃”岳刃道。
“红桃”阿杨道。
“梅花”斧头傻傻的说。
“黑桃”夏宾道。
“红桃”南宫墨笑嘻嘻的说。
“恩,黑桃”王枫道。
我背上的冷汗一下就下来了,他们都比我大,只剩下了我和林雪,我咬咬牙,道:“我是方片,你亮吧。”
“你是方片!哈哈,我赢了,我是黑桃。”林雪笑着亮出了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