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歆之在手中转了转诛仙印,道:“她若伤了,有你好看。”
炽灵不在意的哼一声,他唇角扬起的弧度很诡异,傲慢又不屑,很欠扁的样子。
样子很欠扁,动作却行云流水,配合的天衣无缝。云歆之运气于诛仙印之上时,他已经一个纵身跃在诛仙印之上,单脚而立,如信步轻舞。
云歆之微微偏头,双掌相合再相开,推出一朵金莲,金莲刚至诛仙印,炽灵已经化身成一道红光,长啸而上,如撕裂虚空的一道长刀,在接近目标的时候却骤然消散了全身力量,裹住误闯进来的一只飞鸟,哈哈大笑:“送你一只烤鸟吃!”
可怜的小鸟被烤成香喷喷的味道,擦着云歆之的鼻尖落在地上。
“早知你有这手艺,路上就该放出你来为我们做吃的。”云歆之冷哼,目光看向正在石头缝中游走的一只绿毛虫,手指蓦地向下一压。
炽灵吃了一惊:“喂喂喂,这里太窄,我进不去,会撞坏的,喂——啊啊啊!!”
他的身体拧成一个奇诡的角度,顺着云歆之的动作刺溜一下钻进了石缝中。
炽灵:“……”形象是臭臭的,内心是崩溃的。
“……你大爷的!”炽灵将烤的黑乎乎的小毛团从洞中顶出来,龙尾一扫:“给你尝尝本君用诛仙印烤的虫子!”
二人斗法,引得天上云朵翻搅如浪,山风呼啸来去。琉婉云急慌慌的洗掉脸上黏腻腻的桃汁,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忽听山石崩塌之音。她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再不敢多待,提气向后殿冲去。
心中不忿:师父方才明明可以将我挡出来的,偏偏要让我当沙包丢了半天。那个地方,哼,我再也不要去了!
刚绕到后殿,就看到飞奔过来的玄彩和非亦。
“云儿——”玄彩一声气贯九霄的大喊,让琉婉云有一种拔腿就跑的冲动。但玄彩并不给她这个机会,冲过来将她抱个满怀。
非亦跑过来伸起胳膊也想抱抱,被玄彩一个白眼瞪了回去。
“你可算回来了!这些日子我们快无聊死了!”玄彩左看看右摸摸,仿佛琉婉云少了块肉似得:“听小绯说,金仙他可威风了,一出马魔军就缴械投降了。哈哈……她好像还知道了你们之间……”
“咳咳……玄彩,你和非亦准备什么时候生孩子?我学会绣花了,到时候给你们娃娃绣个肚兜可好?”琉婉云话一出口,非亦羞羞的低下脑袋搓手去了,眼睛贼亮贼亮的往玄彩身上瞟:“就是,什么时候……”
后面的话,在玄彩极具杀伤力的眼神下吞了回去。
三人这般聊了一整日,琉婉云有些无聊,颇想去凌月阁看一看,毕竟上次走的时候,墨泽蓝伤还没好。又是一别数月不见,不知他们在做什么呢?
这样想着,再加上这二人的撺掇,琉婉云第二日便下了缥缈殿。云歆之真该哭了,他的好徒弟小媳妇从来都将他的话当成耳边风,不待听的。
琉婉云原本还忐忑不安,生怕被那几人嘲笑质问一番。谁知到了凌月阁,几人反倒一反常态,纷纷恭喜她得抱美人归。
这话虽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但总比被他们拿砖头拍出来的好。
她本想去看看墨泽蓝,但薇雪说她家师父这几日结了结界在书房,谁都不见。
搞什么呢?薇雪不懂,琉婉云更不懂。
不过没了师父管束,凌月阁的人仿佛放了风,花园石桌前,唐云逸,乐正绯,薇雪甚至还带着兔兔坐成一圈,石桌上摆着乱七八糟的玉牌子,琉婉云随手拿起来一个,上面写了“东风”二字。
“……这是什么?”琉婉云诧异,又拿起一个的玉牌,雕刻的一模一样,只有正面的字换了,上刻“南风”二字。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稀奇的颠来倒去的看。
薇雪夺过琉婉云手中的牌子,还给兔兔:“你们都走了,我一人无聊,就去附近城里玩了玩,嘿嘿,这叫打马吊,民间常玩的游戏,一会教你!”
师姐真是会过生活。
琉婉云耸耸肩,她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看了一会都觉得困了。玄彩和非亦显然是两个被带坏的孩子,在一旁津津有味的大呼小叫。
她无奈道:“那你们先在这玩,我回去睡会。”
一听这个几人同时住了手,薇雪不满的站起来拉住她:“才刚来就走,这么舍不得你家美人?呸呸呸……师父,你师父。”
小绯在一旁附和:“就是,云儿什么时候成的亲我们都不知道,仙尊那样的神仙云儿都能讨到手,有什么方法,教教我们呗?如今缥缈殿也是你的家,不如带我们上去玩玩如何?”
这个提议瞬间点燃了薇雪的好奇心,哭着喊着要上去玩。就连唐云逸也坐不住了,在一旁打趣:“这些年怕是没哪个弟子再登过缥缈殿了,也不知我们能不能随小师妹沾沾光?”
他笑的和煦,琉婉云瞬间想到昆仑被诬陷的时候,几人挺身而出护她周全的场景。
她想了想,反正师父这几日都在后山,偷偷带他们上去师父也该发现不了。就算被发现了,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
反正师父是她相公,缥缈殿也是她的家,带朋友回家玩,也不是不可以吧?!
想定主意,捣蛋鬼们一拍即合。
热热闹闹的冲上天去,薇雪还不忘将桌上乱七八糟的玉牌收到袖中一起带上。这么多年了,除了师父和掌门,从未有人上过缥缈,一想想,就多么让人激动啊!
于是,缥缈殿这几日的画风是这样的。
第一日,薇雪在前后殿之间来回穿梭呐喊,感叹人间仙境不过如此,定要长醉不醒,才不枉此生。乐正绯拉着唐云逸坐在桃花林中赏花赏湖玩浪漫,非亦和玄彩继续抱着甜脆的桃子大啃特啃。
第二日,逛够的薇雪神神秘秘的将几人喊到一起,搬来一张木桌,手一扬,将从凌月阁带上来的玉牌尽数变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