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话只说一遍。”琉婉云不干了,在他怀里数起了一二三四五。
云歆之曲起两根手指:“说不说,不说我就……”
“哈哈哈哈……别,别挠,我说,我说还不行吗?!”他的手准确的挠到了琉婉云的痒痒肉,乐得她虫子一样在他怀里乱扭。
云歆之手臂收紧,威胁道:“说。”
“相公,你真好看。”琉婉云顶着个红脸,感受到腰侧那只手依旧不肯安分,觉得有必要不要脸皮豁出去一下。
她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喊道:“……相公相公相公相公相公!!!”
谁知,云歆之并不满意,他双手紧了紧:“只是好看?”
“……不不不,还很厉害,啊不是,很温柔,啊别抓啦,反正不管怎么样我都爱!哈哈!”琉婉云拼命捉住那只乱动的手,差点笑的跳起来。
什么叫祸从口出,她终于彻底明白了。
“这可是你第一次主动叫我相公。”云歆之压下一张认真的脸,目光灼灼的看了她一会:“回去再收拾你。”
琉婉云愣了。这也要收拾她?师父这是什么奇诡的思维?自己犯什么错了呀?!
呜呜呜呜呜……
琉婉云不明白犯了什么错,同样,回到麒麟山庄的慕容云骞也不明白自己犯了什么错。
周饶之战后,他便率着七八个弟子一起回了麒麟山庄。麒麟山庄建在言灵一处山清水秀之地,但并不像云崖那般与世隔绝,山庄与言灵城相距不远,平日与外界也多有来往。
因众人刚历大战,灵力都不算充沛,缓行四日方才到了山庄门外。
云骞就要领着一众弟子进门,却被守门弟子叫住了,说是有两个外来的男人等了他好几日,必须要见他一面。他们看这两人礼节有度,兼之修为难测,也不知是哪家的弟子,便没有驱赶。
云骞心中奇怪,嘱咐同行弟子进门,然后随着守门弟子去了会客厅。
会客厅的大椅上,分坐了两个男子。
坐在左边的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本是清秀的五官,唇边浅淡的笑意下却藏着难以言说的锐利,目光相对,男子的眼神更是有着不属于他年纪的老成。一身玄黑箭袖袍衫,胸前用金线织绣盘龙探云海,修为诚如守门弟子所言,连云骞一眼望过去都难辨境界。
另一个男子年纪稍长,眉目舒朗,蓝衣翩翩,虽然也在笑,笑容却凭空给人三分阴沉的感觉,看云骞看过来,不紧不慢的颔首微施一礼。
的确礼节有度,修为难测。但——他哪个都不认识!
“慕容公子果然一见如故。”左边的黑衣男子站起来,抱拳施了一礼:“在下轻明,这位是弟弟离尘。”
云骞轻蹙着眉打量二人。他们皆是高阶修者,但自己却从未见过,此时摆出如此尊敬姿态,言语间透露着亲近之意,反而让他心生警觉。
“不知二位找骞何事?如果骞没记错的话,骞并没见过二位。”戒备总归是有的,但云骞脸上的笑至始至终都未曾变过。
“我们前来此地,是特地为慕容公子送上一份厚礼。”轻明意味深长的一笑,又慢慢坐了下去:“不知慕容公子可有空随我二人去城中将礼物取回?也不远,就寄存在城中最大的客栈,拾味楼。”
云骞不知这二人耍什么花样,素未谋面却要送他一份厚礼?他可不认为他的威名连高阶修者都要仰慕,天上会有掉馅饼这种好事。
云骞忖道:伸手不打笑脸人,看对方举止,身份似乎并不简单。如今世乱,岂能轻易得罪于人?反正这二人是来送礼,且先看看还有什么说辞,又要送我什么礼物,若有不妥,再拒绝更为稳妥。
想通此节,云骞亲自为二人斟了杯茶,坐在对面问道:“骞与二位素昧平生,不知二位缘何要送骞一份厚礼?”
轻明料想他有此一问,笑道:“实不相瞒,在下家住和合城,此去游历日久,不知人间发生战事。回家后见得此等惨状……唉,好在家母安好,说是被一位蓝衣麒麟纹的男子所救。
慕容公子也知道,蓝色麒麟纹整个天下也就麒麟山庄的弟子会穿,在下又问了问老母亲容貌,这才知恩人竟是麒麟山庄的少主。在下就是带舍弟专程来向慕容公子道谢的。”
云骞有些惊讶,没想到竟是和合城的人。只是他当时救过的人太多,谁是谁早已分不清楚,他穿的袍衫带有麒麟山庄家徽,这并不是什么秘密,对方能寻到这里也算合理。
“不知二位是哪派弟子?看二位修为甚高,骞却从未见过。”云骞先信了三分,还是继续试探起来,脸色却微不可查的缓和了几分。
“说来惭愧,我二人早年曾是方丈岛的弟子,不过后来受不了那般拘束的生活,便出来自立门户了。”轻明举起茶杯饮了一口,说的煞有介事,还颇为遗憾的摇摇头。
离尘坐在一旁附和称是,一仰脖饮完杯中茶,连连夸好,一副没有主见的蠢弟弟模样。
方丈岛向来低调,云骞并不十分了解,见对方说的情真意切,虽是前来道谢的,既没有拿架子,也能不疾不徐,分毫不落人下乘。
能有如此风姿必不简单,想必不会做什么鸡鸣狗盗之事。云骞心中有意结交,便举着茶遥遥举杯:“原来是轻明掌门,骞无礼了。”
说着,笑饮一口道:“救人本就是我等该做之事,又何须轻掌门千里迢迢来送谢礼,实不敢当。若轻掌门真想感谢骞,不如率门下弟子去周饶相助我军,早日收复玄洲。”
“在下愿往。”轻明颇为赞同的点点头,表情却突然变得有些欲言又止,原本含笑的双眼仿佛不小心间谢露出两分一闪即逝的悲伤。
恰巧看在眼里云骞一怔,暗自将自己方才说的话又想了一遍,觉得并无不妥之处,这才稍稍放了心,疑惑道:“轻掌门可是有什么话不方便告诉在下吗?”
轻明沉默着,手指转着茶杯,并不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