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吾家有徒初长成 > 章节目录 第287章 名人
    即便谢子衿是什么王大人的女婿,但琉婉云觉得,若那王大人知道他的好女婿杀人分尸……还变态到吃了人肉的话,说不定会亲手拿剑砍了谢子衿。

    善恶有报,天道好轮回。琉婉云一直认为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做坏事的,总归要偿的。

    “师父,这妇人怎么办?”不知是不是琉婉云的错觉,这么严肃的地方,师父他老人家好像在偷笑?

    云歆之手掌附上她的双眼,将里面的不满和狐疑尽数盖在掌下,草草收了心中那点微妙,拉着她向外走去:“不必管了,她身体早已衰败,你强渡她灵力已是犯了门规,为师不罚你就不错了。”

    琉婉云:“……啊!?”

    竟然完全无法辩驳。

    琉婉云发现,即便是师父蛮不讲理,也能让人觉得他的不讲理就是对的,一切都是旁人的不是,总之一句话,他永远没有错。

    二人走后没多久,小院里就呼啦啦来了一大群人。谢子衿那么一个扎眼的存在,城中街上跑一圈,一传十十传百,就连街头的流浪狗和两只猫都跑过来凑热闹,汪汪汪喵喵喵的聚在人堆里呲哇乱叫。

    城中有不少人都认识谢子衿,更因涉及到王侍郎一家,官老爷家的事往往都格外吊人胃口,总也带着揭不下的神秘面纱,让人忍不住去掀一掀。

    没有人能想到,平r里那么温文尔雅、满腹经纶的柔弱书生,能会做出杀人分尸这样穷凶极恶的坏事。

    跟来的人太多,一棒子武力打跑反而惹非议,反正这档子事已经包不住了,捕快便也没多加管束,只在院子外面留了三个衙役,免得围观的一时激动冲进去破坏现场。

    一颗颗脑袋挤在外面使劲往里瞅,就听见远远的有人指着院里坐着的女人失声喊道:“这,这这不是采家大娘吗?怎么也在这,成了这幅样子?”

    有人接到:“啊!你看她身上是不是有伤?”

    院子里的两个衙役过去叫醒那妇人,谁知她刚醒就吓得哇哇大叫,双手好一通乱抓,好半天才看清是来人穿着官服,是衙门里的捕快。

    她愣了愣神,然后哇的一声哭了个昏天黑地,一不小心抬头见到绑在衙役身后的谢子衿,更是吓得连连后缩,尖叫连连,妥妥又晕了过去。

    这一下可是炸了锅,妇人的反应被所有人看在眼里,怕是不得不信了。

    这文弱书生不仅绑票,还杀女人?

    那边进去厨房的衙役更是唬的眼前一黑,狼狈的逃了出来。

    他们抓这么多年犯人还从来没见过如此变态的凶手,满屋子血,臭味熏天,锅里还煮着看样子像极了尸体的肉,灶台边滚着一个没了眼睛和鼻子的女人头颅。

    从里面跑出来的两人大口呼吸着,一阵头晕目眩后果断趴在墙角呕了起来。

    案件已经定了,没必要在进去查看,他们几个也实在有些受不了。便拉着谢子衿,扶上采家大娘,留下三个衙役在这守着,六个人愁眉苦脸的往回走去。

    谁知头一天还投案自首的谢子衿,第二天竟然反口不认,拒不画押,还拿出王侍郎吓唬人。王侍郎得知此事,上报天照王做主,哭的那叫个悲惨欲绝,天照王大手一挥:凌迟,还要割三千刀的那种。

    王家小姐倒是个想得开的,知道自己夫君居然变态到这种地步,当场就将正吃的饭全吐出来了,哭骂一场,表示行刑当天定要去亲手割上几刀。

    后来,谢子衿死了——死了还成了天照名人。

    一户面铺里,小孩子哭闹的不吃饭,妇人端着碗严厉道:“你不吃的话,今夜谢子衿就会变成大妖怪来抓你,把你当饭一块块吃掉!”

    小孩吓得立马停了哭,乖乖将一碗米粥喝的干干净净。

    琉婉云师徒二人自然不知道这一段后续。

    管完这一段闲事,他们没再往城里去。昆吾山位于天照国的荒原之地,而昆吾山其中的一座小峰上布满炎池,高热的岩浆令昆吾附近的气候常年炎热干燥,根本无人涉足。

    大片的荒原没有一颗树木,只有零星的沙棘竖在地上,格外荒凉。辽阔的荒原中,两个小白点留下一串或深或浅的脚印。

    琉婉云举着一片巨大的荷叶当伞,荷叶蔫蔫巴巴,已经快撑不住了。她摇了摇荷叶杆子,手中聚出点灵力,荷叶立马和打了鸡血般又挺立起来。

    “你这样耗费灵力,到了昆吾小心被妖怪抓去。”云歆之瞄了她一眼,话是这样说,手还是伸过去帮琉婉云将歪着的荷叶扶了扶。

    “不想被晒黑啦。”琉婉云看着不远处光秃秃的高山耸耸肩。这里太热了,只用眼睛来看,都能看到空气中热浪如水波一般翻腾,连带整座山都在来回摇摆。

    云歆之看了看她红彤彤的小脸,心中划过一丝不忍,伸手一抄将琉婉云打横抱起,温声道:“既然这么怕晒,我带着你更快一点。不过到了山脚下就不能如此了,我还需寻一下它的位置。”

    琉婉云心中小小雀跃了一下,立马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享受起来。这一路师父有意考校她,什么都让她来做,有苦又累不说,云歆之还板着一张师父脸,她就没得到丁点温柔对待。

    琉婉云高兴的使劲往他怀里拱,荷叶举得高高,一直盖过云歆之的头顶,为那淡笑的容颜蒙上一层清爽的绿影。

    从琉婉云角度,只能看到师父的下巴,微有些棱角却并不锋利,像被打磨过的玉石,看的琉婉云一阵心驰神摇。

    自从和师父从青丘归来后的每一天,她都觉得是在做梦。不明白为什么活着活着,经年的痴心妄想竟一朝成为了身边的触手可及。

    琉婉云感叹着,收回目光将脸埋进云歆之衣襟中,小声笑道:“相公,你真好看。”

    云歆之脚步一顿,一颗心随着“相公”两个字越拔越高,整个人几乎要飘起来。他低下头,投下一片幽深目光:“你说什么,我没听见,大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