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想就这样一直下去啊,什么礼义廉耻,道德人伦,她都不在乎了!一直以来,她爱的太隐忍,太压抑,这份爱又太沉重,太卑微,她早已承受不住那份压力!
师父的话更让琉婉云释然。
师父说,男女爱,本是长情。你我情投意合,相爱是最自然不过的事!
好像也是这么回事呢。
琉婉云,放心大胆的爱吧……这样的爱,不是你一直渴求的吗?师父,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你修了几世的福缘才得师父如此珍爱,为什么还要犹豫,还要顾忌!
反正,你的灵魂早就许给他了,至于你的人,此时此刻,在这座小木屋里,也尽数许给他了!
想通此节,连勇气都格外足。琉婉云仰起脑袋宣告:“师父,云儿也爱您!”说完又要去吻云歆之的脖子。
他一把按住她的头,喘息道:“你究竟懂不懂,你这是在点火!”
她立时不敢动了,只顾着煽了半天情,差点忘了他们现在暧昧的姿势……
“天还早,让我抱一会。”云歆之说着,闭上了眼睛。琉婉云缩在他怀中,余光扫了一眼窗外。
亮堂堂的,与他们刚来的时候并无不同。也不知在这里呆了几日?
不论如何,还须快些回去,把两味解药交给泽蓝师父,她才能彻底安心。
这般想着想着,竟困乏了。许是这里太静,她在云歆之怀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琉婉云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床铺冰冷无比,仿佛她之前的经历不过是臆想的美丽春梦。
她怔着眼发了一会呆,猛的坐了起来。
师父,师父去哪了?
他还病了,是不是遇到了意外?
她慌慌张张就往床边爬,还不待下床,已经听见门口传来云歆之愉悦的声音:“你干什么?”
琉婉云倏地抬起头,看到他眼中那一抹意味深长时,有些不明所以。
直到吹进来一阵冷风,她才恍然,原来,她还光着身子什么都没穿呢……
脸一下窜的通红。赶紧就往被窝里钻去。但下一刻,云歆之已经提着之前撕裂的喜服坐在了床边:“起来,我帮你穿衣服。”
看着这件喜服,琉婉云只觉的荒唐又刺眼,更是羞愧:“师父,墟鼎中还有一件粉的,要不,要不别穿这件了吧?”
“起来。”他不由分说的把她从被中捞出来,她一惊,忙不迭的双手捂胸,胳膊那么细怎么可能挡得住?反而烧了云歆之一身火。
他将掉在地上的肚兜勾起来,强行忍住再次想要她的冲动:“再不听话,我们就再睡会如何?”
这句话果然效用很大,琉婉云挣扎着想了想,还是扭捏的松了手。
虽然和师父煮成了熟饭,但让她赤果在他身前,还是臊得慌啊。
她待宰的羊一般低着头闭着眼任他动作,羞怯乖巧的模样,云歆之看在眼底,心头漾起甜甜的蜜。
他帮她系好肚兜,又帮她穿好中衣和亵裤,一下将她抱下床。
“已经穿上了,睁开眼吧?”云歆之玩味的看着琉婉云,将她的双脚放进软锦绣金鱼的红喜鞋中。
她乖巧的睁眼,面前的蓝眸此刻更加浓深。
他盯着她看,双手向后一抖喜服,已经披上了她的肩:“以后不许再单独离开,有事情都要告诉我。记住了?”
“你坐下,我给你绾发。”他忍不住笑着,她也跟着笑起来。
甜蜜就是这样的感觉吗?他为她穿最贴身的衣物,为她绾发,用这样温柔的眼神看着她,他们不再是辈分不同的师徒,而是人间最恩爱的夫妻,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云歆之的手很巧,细细的在琉婉云发间穿梭梳理,黑如墨,白如玉,不一会就绾了个漂亮的花髻,长发全部拢在头顶,盘出柔美的姿态。
他取过搁在床脚的金凤步摇,轻轻簪在她脑后。
这一身打扮,一如昨日的新嫁娘,但与昨日又完全不同。
她的表情不再漠然,而是笑如含糖,眼中如飘着桃花的两潭泉水,面容粲然生辉,唇不点而红。
若说以前的琉婉云还是青涩的花苞,如今她已经盛绽成最美的花朵,因了爱情的滋润,更加明媚娇艳。
“师父,让徒儿也为您绾发吧?”她羞红着脸哼哼,师父的目光太灼热,她真担心她的脸以后会变成猴屁股,再也变不回白色了。
“嗯。”云歆之乖乖坐在小凳上,感受着她的指尖在他头上飞舞,偶尔触到头皮,暖热的,让他浑身舒畅。
怪不得人间常说,只羡鸳鸯不羡仙,有爱的人相依相知,还做那无情的神仙干什么?
可惜世事无常,千宇重明欲称霸天下,他们必定不能袖手旁观。当务之急,还是快些回去让阿泽帮他重新将煞魂戟的毒封印,他唯有与重明一拼,才能保她安全。
他根本不相信琉婉云已经找到了解药。鲛人族居于深海,布有极厉害的幻阵,族部隐于阵中,外人即便找对了地方,看见的也不过是同样的深海,便是他,也没把握破了这幻阵。
至于婆娑般若果,即便乐正拓能拿到,也不可能直接给了她,按他的脾气,交易没彻底完成前,都不算事情结束。
说到底,是云歆之自己不愿去相信。不愿相信乐正拓那么好心,会为他的小徒付出那么多,改变那么多!让他嫉妒成狂,抓肝挠心的难受!
如此越想越是懊恼,他早该防着乐正拓的,他就不该让她跟别的男人单独相处,不对,他就不该让她看见除他以外的任何男人!
简直是莫名其妙的树了一屁股情敌。
琉婉云给他梳了个以前他惯常的造型,半绾半披,他虽然瘦的脱了形,但风姿却是深刻在骨子里的,又加之心情大好,顿觉整个人白衣飘然如仙,清隽绝伦。
云歆之拉着她出门,这还是琉婉云第一次好好观察这一小方空间。
天空与外界的无二,碧蓝,耀阳,却觉的隔了一层雾,有些看不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