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心的声音酥软甜腻,双手被乐正拓凝气锁着,只能微微侧过脸。当目光不小心撞入那双冰冷的金眸中时,还是不由自主的怔了下。
“魔界之事与我何干?”乐正拓不为所动,金眸微眯,手下加了两分力:“放了她,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若你不听,今夜就一个都别想走!”
魅心笑容僵在脸上,媚眼带出一丝凌厉。她垂眼看着倒在一旁的白衣女子,面白如雪,形销骨立,修为也不过刚四重天而已。
她带的人手很少,不过是为了混肴视听,因此并不是精锐。如果真和这狐族少主起了冲突,别说带不走这个丫头,就连他们几人也都要赔进去!
魅心沉默一会,忽然轻轻笑起来:“既然公子喜欢她,魅心放了她就是了。”说着,她口中呼出一团粉气,绕进琉婉云鼻尖。
“不消半个时辰她就会醒来。……公子还不放手,莫非喜欢魅心?”魅心脸色绯红,微漾的眼波如两团浓酒令人沉醉。
乐正拓不为所动。他左手朝着琉婉云一抓,右手一转绷成手刀狠狠敲在魅心后脖颈之上。
魅心只觉脑袋巨痛,眼一黑软倒下去。
唉……这么美的男人,还真是狠心呢。
她想着,缓缓闭上眼睛。
*
没日没夜的飞行,一直紧绷的神经,再加上耗力弹奏七星独幽和海底鲛人族震撼的一幕,琉婉云这一晕足足晕了两日夜。
她实在太累了,毒解了之后竟是没能转醒,反而睡的死沉。仿佛这世上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一切都不过是她做的一场梦,睡着了才是梦醒,醒着时都是梦境。
乐正拓将她安置在他自己的府邸内,紧靠乐正明宫殿的一处依山傍水之地。谯明山顶神光这几日越发耀目,确认琉婉云没事后,乐正拓白天就都在谯明山附近守着,夜晚便回来看着琉婉云。
谯明山横跨青丘,雨溪,雷虎三族,此次宝物即将出世的消息传的天下沸沸扬扬,各大门派皆有弟子前来一观究竟,云崖亦不例外,派了云海和潇文渊等三人前来。
一时间,以谯明山为中心向四周延伸摆满了摊子,卖灵药的,宝器的,秘典的,灵宠的,好吃的,好玩的,甚至还有闻讯而来的小妖搭建临时客栈的……
先不说宝物出世能不能分到好处,只每天逛逛这临时集市也是很不错的选择。
这里汇聚各门各派妖族人界各种各样的宝贝,大家公平以物易物,或者交易金银等物,每天热热闹闹,叫卖声不断,到平白给妖族的经济发展做了一番贡献。
也因此,乐正明并没有阻止。当然,这也不是他能阻止的了的。
琉婉云醒来的时候,正对上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想到昏迷前的事情,脑子猛地一激,一下跳起来。这才发现她只穿着里衣站在一张铺着白绒的床上。
四周是水色天青的薄纱床幔,床前立一雕花镂空的细高铜炉,左侧靠墙一张长榻。布置不算多,却都分外精致,所有的摆设,除了床上雪白的绒被,色泽大多为纯黑或者深蓝,真可谓低调的奢华。
床上趴着的一只小狐狸被她这一跳吓得直接滚下了床,咕噜噜一转变成一个粉面玉琢的少女。
少女眼中满是好奇,却有些怯怯的,直到琉婉云愣怔完了,开始坐在床边穿鞋,这才跑过去按住她的手:“姑娘不要下床,少主说了要姑娘好好休息,他晚上会就回来的。”
少主?
琉婉云手一顿,轻轻叹息一声。终究还是让乐正拓知道了,是他救了她吧?不知毒晕她的那个女子究竟是妖是魔?那样妩媚的眼睛,绝不是正派弟子所有。
那少女见她停了动作,忽然伸着胳膊抬起她的腿向后一推,琉婉云正乱想着,冷不丁被这么一推,一下被戳翻在床上,差点没一脑袋撞上床沿。
“哎呀,姑娘对,对不起,姑娘没事吧?”少女有些慌神,她只是轻轻一推,这位云姑娘怎么好像树叶似得,一点阻力没有,一下就被戳翻了。
琉婉云顿时有些无语,这小丫头明显不是个经常伺候人的主,看起来可爱至极,力道大的吓人,让她照顾几天还不得把命交代了。
“没事,我还有事要办,你告诉你家少主就说琉婉云改日再来谢他,今天就先走了。”她说着又坐起来开始穿鞋。
“不……不行的,少主说了姑娘不能下床。”少女按着她的脚一动不动。
看来,这小丫头不仅力道大,还是个死脑筋!
“你再不放开,别怪我伤了你。”琉婉云没好气的看着她,头都快爆炸了。照她此刻神清气爽的情况来看,她一定睡了许久,不然之前浑身的疲累感不可能一丁点都没有了。
“不……不……”
“你要去哪?”
小丫头憋红了脸正不知所措,身后忽然传来轻渺微扬的声音。她浑身一颤,忙松了手站起来转身行礼:“少主。”
“你下去吧,守在门口。”乐正拓站在门口,轻声吩咐:“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是。”少女忙起身向外退去,远远地避开乐正拓半丈之外,眼睛却不由自主的偷偷看着他的脸。
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少主……怎么笑了?
琉婉云抬起头来,乐正拓站在阳光的背面,金色的光线衬托出高俊的身形,面容沉浸在暗影之中看不真切,那一双金眸却分外灿烂!
他的气质依然很冷,面容上的浅笑却比这阳光还要暖热!他望着她,缓缓走进来,长长的发尾飞扬,轻快一如他的脚步。
“刚来就要走,你还没好,急什么?”乐正拓一撩衣袍坐在床边,伸手就去按琉婉云腕上的脉。他心情显然很好,笑意明显的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谢谢你,不过我还有事,必须要走了。”琉婉云躲闪开他伸来的手臂,说着就开始弯腰穿鞋。
乐正拓静静看着琉婉云动作,直到她穿好站起来,他才忽然道:“你师父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