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去世,白若玲悲痛欲绝。
受到丧女之痛的刺激后,整个人变得痴痴呆呆的了。经常会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好像是和慕容雪在聊天一样。
而慕容锵也像一下子进入了老年状态,公司不闻不问,在家里设了一个灵堂,每天就呆在那里,对着照片里的慕容澜和慕容雪,一坐就是一整天。
萧可馨要结婚了,她是慕容家的人,这是没法改变的事实。所以,她得去通知一下慕容锵。
走进富丽堂皇的慕容别墅,萧可馨感觉到里面一阵死气沉沉。在楼下找了一圈,都没看到一个人。
她一边上楼,一边高声喊着:“有没有人啊?人呢?”
忽然,一个酒红色的身影走到了楼梯口,看着正上楼的萧可馨,欣喜往外地喊着:“雪儿,雪儿你回来啦!”
萧可馨一抬头看到头发半白,感觉老去十岁的白若玲,惊讶地喊了一声:“白……姨……”
“什么白姨啊?我是你妈——”白若玲走到萧可馨身边,挽着她的胳膊亲亲热热地说。
“我不是慕容雪,我是萧可馨。”萧可馨一边甩开她的手,一边解释着。
“萧可馨是谁啊?你就是慕容雪!我的雪儿!”白若玲目光认真地瞅着她,很确定地说。
“额……”看来真被刺激得不轻。萧可馨看着满脸慈爱笑容的白若玲暗暗想着。
也难怪她会把自己当做慕容雪,因为慕容雪后来就和她整成一个模样。
“雪儿,你身体好了吗?”白若玲满脸担心地问,“你爷爷说你去伦敦做手术了,手术成功吗?”
看来白若玲估计真的疯得不轻,慕容锵才用这样的谎言哄着她。
跟一个精神不正常的女人叫什么真儿呢?
萧可馨勾唇笑笑,连忙岔开话题:“我身体很好。爷爷呢?”
“我……我也不知道。我叫老孙把你爷爷叫过来。”白若玲冲着楼下就大声喊起来,“老——孙——!老——孙——!”
“来了!来了!”老孙提着修剪花圃的剪刀就从花园里冲了进来,抬头一看萧可馨来了,连忙打招呼,“二小姐来啦!”
白若玲对着老孙就是一顿呵斥:“什么二小姐啊?家里哪来的二小姐?老孙,别再这里瞎说,赶紧去把老爷子叫来,告诉他,雪儿回来了。”
哎!太太脑子真的糊涂了,可怜啊!
老孙心里满是怜悯地叹口气,嘴上却连连说着身就去叫慕容锵了。
白若玲把萧可馨当慕容雪一样的疼爱,又是给她泡奶茶,又是剥菠萝蜜,忙得不可开交。
她一边的忙着,一边开心的和萧可馨说着话:“雪儿啊,你在英国有没有到处玩玩啊?”
“额……”萧可馨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她问的根本就是没发生过的事啊。
她不回答,白若玲也不管,继续欢欢喜喜和她闲话家常:“妈妈年轻的时候去过伦敦。可也没觉得那里有什么好,反正啊没家里好,你说对吧!”
“是。家里好。”萧可馨敷衍地答着。
“卿辰呢?她不是和你一起去的吗?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白若玲端了一水晶盘剥好的菠萝蜜放在萧可馨面前,捏了一个就亲热地往她嘴里送。
“他在公司上班。”萧可馨一阵的尴尬,借着说话的机会,从她手里拿下那片菠萝蜜。
白若玲再把她当做慕容雪,这样亲热地对待下去,萧可馨得疯了。
她连忙扭头看向门口,声音有些焦急地问:“爷爷怎么还不来啊?”
“你找爷爷有急事吗?”白若玲诧异地问。
“嗯,是啊!”萧可馨点点头,看着尴尬捏在手里的菠萝蜜,最后还是放进了嘴里。
白若玲立马歪头笑眯眯看着她:“很甜吧!”
“嗯?咳咳咳……”萧可馨被她这宠爱的笑容给吓了一跳,呛得咳嗽不止。
“哎呦!怎么咳嗽了?吃东西小心点嘛!”白若玲一边关切地说着,一边给萧可馨拍着背顺气。
这时,满脸笑意的慕容锵走了进来,扬着欢喜地声音高声喊着:“可馨,你来啦!”
白若玲扭头一脸不悦地说:“爸——!怎么你也认错人。是雪儿,是雪儿从伦敦回来了。”
她还特地重申两遍,不想人再把自己女儿的名字叫成别人的。
“雪儿她已经……”慕容锵知道她把萧可馨认成慕容雪了,苍老的脸上满是痛心地想解释,却被萧可馨一下子打断了。
“爷爷……”萧可馨哑着嗓子喊了一声,轻轻摇着头,示意不要再刺激她。
“雪儿,乖!来喝口茶,这样嗓子就会舒服点了。”白若玲温柔地说着,把奶茶杯子都递到了萧可馨的面前。
“谢谢。”萧可馨无奈,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哎!”慕容锵叹口气,抬头对着正殷勤伺候“女儿”的白若玲吩咐,“若玲啊,雪儿回来了,你还不去给她做点好吃的。”
“对啊!”转头白若玲笑眯眯对着萧可馨询问,“雪儿,你想吃什么好吃的,妈妈给你做。”
“随……随便……”萧可馨笑得勉强地回了一句。
其实她不想留下吃饭,可看到那位可怜的妈妈眼里流露出的真挚疼爱,有点于心不忍。
“那——我就看着办了!”白若玲笑着站起身,就向厨房走去。
等到白若玲的身影消失在客厅门口,慕容锵才幽幽叹息着说:“自从雪儿去世后,你白姨的精神就不正常了。刚才你白姨把你当成雪儿,你别见怪啊!”
“没关系的。她精神这样,怎么也没人看着她,照顾她啊?”
从进了“慕容别墅”后萧可馨就在奇怪,家里的佣人和保姆都到哪里去了?
“怎么没人看着她了?只是那些人都被她赶跑了。只要人家一说雪儿已经过世了,她就发疯,摔东西,打人,简直就变了个人一样。”
“家里原先的佣人都受不了她时不时的发疯都走了。想雇点新的进来,人家一打听她的情况,都不愿意来了。”
慕容锵伤感地说着:“世上最悲痛的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而我这辈子已经经历了两次。”
抬头看看空荡荡的豪华大宅子,语气更加悲痛:“好好的家,就这么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