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次,萧可馨的“如意算盘”是砸自己脚面上了。
忽然,任卿辰挑眉一笑,从从容容起身,接过一只麦克风,右手极为绅士的行了一个礼伸出,对着萧可馨柔声邀请:“ may i ?”
人群更加的high,齐声高呼:“i do !i do!i do……”
场景顿时变的像求婚一样。
萧可馨没想到自己会失算,哪能被一群人看笑话,萧可馨也不是怯场的人,大大方方的把手交给他,站了起来。
“记好了,能和你一唱一和的人,只可以是我任卿辰!”任卿辰紧紧搂着萧可馨是纤腰,宣誓似的在她耳边低语。
萧可馨不禁失笑,感情这个小气男人,还记得上次向妙华的婚礼上,她和林默然一个唱歌,一个弹吉他的事,这还记着仇呢!
任卿辰搂着她走到大屏幕前站好,转身在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耳边说了几句,那男人笑嘻嘻地看看萧可馨,再看看他,钻到点歌机前面去了。
灯光斑斓,尖叫不断。
“明年这个时间,约在这个地点。”
任卿辰的嗓音低沉悦耳,专注的看着萧可馨,一句一句认真地唱,引来叫好声一片。
萧可馨冲着任卿辰微微一笑,甜美的声音袅袅溢出:“记得带著玫瑰,打上领带系上思念。”
“动情时刻最美,真心的给不累。”
萧可馨的手被他握着,火热的气息一波波蔓延上来,她觉得幸福得有些不真实,稳住颤抖的气息,专注的看着大屏幕的歌词,“太多的爱怕醉,没人疼爱再美的人也会憔悴。”
辰:“我会送你红色玫瑰。”
馨:“你知道我爱流泪。”
辰:“你别拿一生眼泪相对”
两人神情对望中,声音合上:“未来的日子有你才美梦才会真一点。”
馨:“我学著在你爱里沉醉。”
辰:“我不撤退。”
馨:“你守护著我穿过黑夜。”
“我愿意这条情路相守相随……你最珍贵!”
两人齐声唱到这一句到时候,萧可馨的眼里已经点点水光闪烁了。
任卿辰顺势将她搂入怀中,轻声在她耳边喃了一句:“你、最、珍、贵!”
萧可馨一下子没控制住就流出泪来,她只好假借抱住任卿辰,偷偷蹭去脸上的泪水。
白悠悠在渐渐陶醉安静的人群里感慨,原来看到他们幸福,比自己幸福还要兴奋呢!
卿辰,可馨你们一定要幸福的在一起哦!她也陶醉了。
一曲唱罢,任卿辰向欢呼的人群挥手示意,萧可馨眼睛微微湿润,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可心却不可遏止的“砰砰砰”像要跳出胸膛去,她深吸一口气平静一下激动的情绪,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微笑着回到刚刚的角落里,坐在沙发上看那群人胡闹。
我最珍贵?
萧可馨深吸一口气,缓缓的吐出,清丽的小脸上红霞满布,伸手一摸,触手滚烫。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这么肉麻了?
任卿辰不知道从哪里忽然冒出来,不由分说的拉起她的手往外走。
“去哪儿啊?”萧可馨低呼一声,用力一挣没挣开。
“回家啊!”任卿辰说得理所当然,回头诧异地看过来,她尴尬的笑笑,还好灯光斑斓,看不出脸上的红晕。
出了门,脑子里还“嗡嗡”的响着刚才的噪音,任卿辰侧过脸来意味不明的看着她笑。
萧可馨故作镇定,微笑着问他:“怎么了嘛!”语调情不自禁就带出一丝撒娇。
“唔——!我……第一次给女孩子唱歌!我觉得很高兴!”任卿辰握紧了手掌里她纤细的手指,在她羞红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陪我去取车好不好?一个人走过去好孤单!”任卿辰俊朗的眉眼间流光溢彩,萧可馨晕乎乎地点头。
通往停车场的路两旁都有笔直的路灯站着,白兰花一样的造型,发出幽幽的亮光。两个手牵手的人影子在斜后方拉长。
“可馨。”任卿辰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沉,“你在担心什么?”
萧可馨被他问的愣住,任卿辰索性停下脚步,拉起她双手,两个人面对面站在一盏路灯底下。
任卿辰俊逸的脸在灯光下反射柔柔的光亮,一直照到萧可馨心里年久彷徨的小黑屋中央。
“我不知道你在彷徨什么,虽然我们同床共枕,虽然我们肌肤相亲,但我感觉你的心,好像一直在抗拒我的靠近——或者说,抗拒自己靠近我。”
“可馨,你这么聪明细腻,一定看到我的心,是不是?”他的眼睛里隐隐闪着毅然坚决的光,直直看着她的眼睛,一句句的慢慢说,“我的心有没有告诉你?——可馨,我爱你。这辈子我只想娶你为妻,和你青丝变白发。”
萧可馨的眼里闪过一丝难解的不安,多年之后,任卿辰回想起这个温暖的夜晚,他才恍然大悟,原来那是一声对未来的彷徨。
“为什么现在要说这些?我们这样不是很好么?”萧可馨的嗓子竟然忽然之间哑了,声音有些沙沙的地问。
她知道任卿辰很爱她,她爱他也不比他少。
只是——,现在以萧可馨的身份呆在他的身边,还那样的累。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适应任太太的身份。
是!她自卑,她觉得自己配不上像天神一样存在的他。她愿意这样随心随性地跟着他,却没勇气站在他的身边,做他的任太太。
怕!她怕有朝一日,任卿辰看到别人身边,可以给丈夫很多助力的太太。而她除了是个累赘,就什么都不是了。
任卿辰有些错愕地笑笑,把惶然的她拉的更靠近一些,彼此之间呼吸相闻:“这样很好吗?我不想委屈你,我要你做我名正言顺的任太太。这辈子我任卿辰只爱你一个,也只会爱萧可馨一个人。你嫁给我,好不好?”
他离的那么近,萧可馨低着的额头几乎触在他鼻子上。她的手心在他的手掌包裹里热得发刺。
萧可馨这时有些恍惚的意识到,为什么任卿辰对她而言那么的不一样。
任卿辰的感情,习惯于用各式各样面具包裹。即使他在意那个人,那个人是浑然不觉的。
而独独对她,自始至终都是那样的诚恳坦然,想让她生活在没有阴影的世界里。
这对于萧可馨来说,实在难能可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