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折磨他了?是他为了治好慕容雪的病,把自己半个肝脏给贡献了,连说都没和我说一句。他根本就不把我当回事,我干嘛就不能发脾气?”萧可馨嘟着嘴,很不服气地回嘴。
“你啊!你真是——”白悠悠气得连连指她,咬牙切齿间露出森森白牙。
最后长长吸口气,白悠悠才忍住要暴揍的冲动,慢慢开导式地问她:“你知道任卿辰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用自己的半个肝脏去为慕容雪换肾吗?”
“不知道。”萧可馨摇摇头,表示困惑。
“慕容雪的肾脏早就不行了,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肾脏移植。这么多年慕容锵和任卿辰,也是不遗余力地通过各种渠道寻找合适的肾。”
“任卿辰为了还上慕容雪的救命之恩,还专门派出一队人马,全世界的找。终于在一年前找到一个合适的肾源,和慕容雪的很匹配。那个肾脏的主人签署了‘遗体捐献书’,也就是说要等他去世了,才可以把肾脏给慕容雪。”
“任卿辰为了确认这件事,还特地去见了肾脏的主人,也就是那次,他从肾脏的主人那里知道了另外一个方案。”
“肾脏的主人有一个很疼爱的弟弟,弟弟患上了肝衰竭,也是命不久矣。肾脏的主人知道任卿辰手段通天,而且很需要他的肾脏。他就给出了另外一个方案,只要任卿辰给他找到合适的肝脏移植给他的弟弟,他就把自己的肾脏捐献出来。”
“任卿辰一方面对这位有情有义的大哥很钦佩,另一方面的确很需要这个肾脏,就到处给这人的弟弟寻找肝脏……”
“可老天爷就是这么锱铢必较,给你一点,就必须收回一滴。经过一番波折,终于任卿辰给弟弟找到了合适的肝脏,拿到那张匹配化验记录,他当场就惊呆了。原来和弟弟肝脏匹配的那个人就是任卿辰自己。”
“肝脏就只有一个,谁会平白无故切下来给人呢?任卿辰再强大,也只是一个人。遇到这样的结果,他也犹豫了……”
“既然害怕了,那就不要去啊!”萧可馨当然不想任卿辰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可馨,我真的很羡慕你。能让这么优秀的男人,为了你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
白悠悠美丽的眼里满是艳羡的光芒,看向一脸懵懂的萧可馨。
“为什么是为了我?不是为了慕容雪吗?”萧可馨被她说糊涂了,上去焦急地推着她,催促她,“悠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跟我说啊!”
“其实,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肾脏可以救慕容雪。这个肾脏是慕容锵找到的……”
“不会是……”萧可馨心中一颤,手下意识地捂住右边的腰,声音满是不敢置信地喃,“我吗?”
“早在你失去孩子的那段时间里,慕容锵那只老狐狸就故意和你套近乎,偷偷给你和慕容雪做了配型,你的肾脏和慕容雪很匹配。”
“要不是想利用你获得更多的利益,他估计早给你开膛破腹,把你的肾脏给挖出来给慕容雪移植上了。”
白悠悠故意说得恐怖,萧可馨吓得面色苍白:“怎么可能?我不愿意,他们还能硬抢吗?”
白悠悠讽刺地冷呵道:“呵——!你怎么那么天真啊?敢那么小瞧他们?他们可以随便找人制造场车祸,先把你弄死,然后再取了你的肾。”
看到萧可馨满目惊恐地捂住嘴,知道自己的恐吓起来效果,白悠悠又继续说道:“任卿辰就是察觉你和慕容锵的关系越来越僵,怕他心一横,对你下死手。这才想给慕容雪一个肾脏,让他们不必对你下手,保住你的小命。”
“你这臭丫头却不识好人心,把任卿辰气得半死。他不想告诉你,就是怕你知道这一切残忍的真相,会伤心难过。”
“他说,你嘴里口口声声说着不在乎慕容老狐狸,可真的知道他认回你,只是为了割掉你的肾脏,心里一定会很难过死的。”
“他说,和你在一起这么久,给你的快乐很少,不能再给你增添悲伤的记忆。”
“他说,就算他只剩下半个肝脏,也会努力为你好好活下去,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他又说,万一他的肝脏手术失败,就叫我们告诉你,他和慕容雪在一起了,让你恨他。然后叫你和林默然好好在一起……”
说着说着,白悠悠眼泛泪光,伸手就在她的肩膀上捶了一记,嗓音哽咽地骂:“萧可馨,这么好的男人……你他么怎么还不好好珍惜……”
“我……太笨了……”萧可馨瞪大的眼里凝着两串晶莹,随着她嘶哑的呢喃而出,泪水“扑索索”掉了下来。
“呜呜呜……我怎么那么傻?早该知道他会如此的牺牲,一定是为了我啊……他最爱的是我……是我啊……”
萧可馨大声地哭了起来,竭嘶底里地捶打着自己的心口,自责愧疚地哭得泣不成声。
——
下午和小镇上的几个老者去钓鱼的任卿辰,拎着两条鲜活的鲫鱼,跑进了他们的小院子。
他扬着洪亮的嗓音冲着屋里大喊:“当家的,我回来了!”
“哦——!”萧可馨快步从屋里跑了出来迎他。
“我们晚上吃红烧鲫鱼!”任卿辰满脸灿烂的笑容,对着萧可馨像是献宝似的,高举起手里的两条鲫鱼。
“嗯!好,我给你做!”萧可馨对他温柔地笑着走了过去,伸手想接他手里的鱼,被他一下子躲开了。
“你别动!鱼腥,我送去厨房。”任卿辰说着就向厨房间走去,空气中飘荡着他满是体贴的声音,“我去洗洗澡,去去身上的腥味,不然就熏到你了。”
“嗯……”萧可馨一下子泪湿了眼眶,小小的的应答声里满是哽咽。
连这一点小小的细节都为她考虑周到的男人,她却总是误会他,伤害他。
她不但笨,还很该死!
“小可心,没有毛巾了。”这时,任卿辰在浴室里大喊。
萧可馨从阳台上收了干毛巾拿进去,他站在花洒底下,甩着头发上的水,一脸的无辜,看得她心里直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