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晚饭,萧可馨歪在沙发上看电视,任卿辰乖顺地跑去洗碗。整理了房间,拖了地。
一会儿,他端着水果盘子跑过来,把苹果削好,切成小块,和小小的竹制的叉子一起放在萧可馨面前。他不喜欢看电视,坐在她身边东摸西摸,无聊地看着窗外。
萧可馨暗暗觉得好笑,面上却仍是当他是空气的漠然表情。
睡觉的时候,任卿辰赖在萧可馨房间不走,她也不赶他。
大大的松软大床,他在小心翼翼的隔着她半个枕头的距离,捱着她呼吸渐稳,他不安地翻了个身。
“睡不着么?”黑暗里,萧可馨忽然柔柔地开口问。
任卿辰听得一个激动,停下动作,拉好自己的裤子,翻身快速地靠过去。
温香软玉抱满怀,他满足的叹了一口长长的气:“可馨......”
萧可馨背对着他,立刻感受身后有些不对劲儿。她仿若无意的动了一动,耳边听到他强自忍耐的吸气声,她的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他细细碎碎的亲着她的耳侧和纤细的脖子,鼻间的呼吸越发的热,僵硬的身体贴得她更紧。
可是她一言不发,他也就只敢这么干巴巴地磨蹭。
“我是魂淡!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瞒着你。不该觉得自己是神,什么事情都可以解决。毕竟是半个肝脏,我说给别人就给别人,万一真有个什么好歹,留你一个人伤心,确实是我不对。”
“连最基本的安心都不能给你,是我太该死,请你原谅我!”
“这次你和林默然走了,我慌得要死。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傻,连自己最爱的人都守不住,还管别人死活干嘛?那些狗屁的恩怨,算个鸡毛啊!我只要你!小可心……我不可以没有你……”
他收得越来越紧,萧可馨被勒得有些难受,但听着他在耳边极快极轻地数落自己的罪状,她有些忍不住想笑。
会去怨恨的人,大概都是没有爱到极致的吧?
如果真的爱惜对方甚于自己,哪里有什么错是不可原谅的呢?
萧可馨不懂别人会如何处理这样一场纠结,可于她而言,知道他是为了还慕容雪的救命之恩那一记刻起,她就没有想过要在这件事上揪着不放。
在和他认识的这段时间里,他身边从来就没有过别的女人。对于他这样出色的男人来说,这是多么的难得可贵。
他这辈子把最好的一切都留给了自己,他们这之间所发生的误会,矛盾,只是他们生命长河里溅起一个小小水滴,又有什么不能释怀的呢?
至于他对慕容雪的一再纵容忍让,萧可馨是伤心的,但是没有耿耿于怀。她当初爱上的,不就是这个男人对承诺的坚持么?
就像那时她发现他有婚约在身,她再纠结于心,不还是选择了无视的对待。
萧可馨现在也是在吓唬吓唬他——真的离开他,她哪里舍得呢?
爱情里多少的变迁和无缘,错的都不是相爱本身。而只是,有时他放不下,有时她怯懦犹豫。
就在时光不经意的一转意之间,多少爱侣从此成了分飞燕。所以如果真的是爱,那么请学会相互体贴原谅。
真好,萧可馨和任卿辰,都是深谙此道之人。
“小可心?”任卿辰委屈地磨磨她的后脑勺,声音幽怨地问,“你还要气多久?”
他的怀抱温暖宜人,姿势也刚刚好,萧可馨有些昏昏欲睡:“明天天亮吧,大概——”
任卿辰当然没想到她真的会给出一个确切时间,愣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了,鼻子有些酸。
每次他对她的伤害,她总是愿意这样无怨无悔地包容。
她虽然语气轻松,但是当时那深深的伤口,是确确实实划在了她的心上了的。
爱上我,辛苦你了!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萧可馨却渐渐入睡,好梦整晚。
真是可惜,萧可馨错过了名扬四海的任大少,七岁之后的第一次的泪湿眼眶。
——
往常,古朴的小镇上老人们一早就起来,打打拳聊聊天跑跑步。
一旦到了周末,知道上班的小年轻都要睡懒觉,老人们都约好了不出来晨练。所以周六的清晨,小区里安静的只有鸟儿的清脆的叫声。
萧可馨醒时,被任卿辰贴的极近的笑脸吓了一跳。
“乖宝,早上好!”任卿辰迫不及待地亲了她一口。
萧可馨叹气,翻身过去继续睡。他钻啊钻地附上来,从身后抱住她,在她颈后磨蹭,“可馨!宝贝!小可心宝贝——”
“你说醒了就不生气的。”任卿辰轻轻地在她耳边低喃,“我四点多就睡不着了。”
“我没说过生你气。”萧可馨侧趴在床上,闭着落眼悠悠地说。
“那我们和好了?”
“和好?我们吵架了么?”
“没有!没有!”任卿辰半个身体趴在她身上,连忙否认。
萧可馨懒懒的伸腰,把他从身上推下去:“就是嘛!我也觉得我们的关系,还不至于亲密到生气的地步。”
任卿辰“蹭”地爬起来,把她翻过来和他上下面对面,低沉的声音里蕴满了担心:“你……你什么意思?!我们什么关系?”
这下,任卿辰急眼了。
萧可馨懒洋洋地睁眼,淡淡瞥着他:“就——一般的关系啊。”
“你……”任卿辰慌了,一把按住她,“一般关系的男女能躺一张床上啊?!”
“你自己上来的,我又没邀请你。”
“那别的男人躺上来你也就不反抗?”
“嗯……那要看我心情以及需要。”萧可馨看到某人不正常的身体,吓得瞬间缩水了。
任卿辰满怀希望感恩了一夜,顿时被一瓢凉水从头浇到脚,冻得话都说不出,胸口起起伏伏的。
把那个可恶的小女人困在身下,冷冷盯着她好一会儿,又不敢把她怎么样,郁闷地翻身下床去了。
怂啊!任卿辰这辈子第一次这么怂!
萧可馨慵懒地卷起被子,欣赏他黑着一张俊脸忙来忙去,做早餐,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