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不喜欢她,那你欠雪儿一条命,就准备这么算了,让世人诟病吗?有恩不报,卿辰,这个可不像你啊!”任鹤龄老奸巨猾,用欠人一命的事难为任卿辰。
“我任卿辰不会欠人的。”任卿辰冷冰冰地答。
“你是想赌命吗?为了那个女人真值得这么做?”任鹤龄恨声问。
两人沉默了许久,任鹤龄站起来拍了拍爱孙的肩膀,他不想把祖孙间的关系弄得更僵,声音稍稍柔和地说:“好了,以后再说。吃饭了,走吧!”
“爷爷!”任卿辰没有动,甚至没有回头,背对着任鹤龄,他声音淡得没有一丝情感,“她是我的底线,求您别碰。”
任鹤龄站在那里,很久才说:“知道了,吃饭吧!”
听着任鹤龄敷衍的话语,任卿辰心里更是害怕不已,任鹤龄的手段他知道。当初,他就狠狠拿萧可馨威胁过他。
“爷爷,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别动她。”任卿辰声音透着一丝请求。
任鹤龄微微一愣,心里的担忧更甚。任卿辰的性子向来倔强,从来不肯求人。这次,为了萧可馨会放下身段求自己,可见他对那个女人用情真的很深。
“你就这么在乎她吗?那和你父母的仇恨相比,谁更重要?嗯?”任鹤龄冷着脸,精光熠熠的眼睛扫向任卿辰。
任卿辰皱眉,语气很不悦地回答:“她和我父母的仇不冲突。”
“林国勋入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你就不要做得那么绝了。卿辰,放过他吧!他是你的亲弟弟啊!”任鹤龄声音饱含沧桑地请求。
“放过他?你知道林国勋那老狐狸多么狡猾吗?万一我一心软,他就趁机逃脱了怎么办?计划了十二年的复仇计划,不能这么功亏一篑。”任卿辰为了保住这个计划,熠熠生辉的眼眸执着地盯着任鹤龄据理力争。
“做那么绝对你有什么好处?‘林氏’一年能产生多少利益,你心里很清楚。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何必呢?”任鹤龄好言好语地劝着。
“呵——!利益?在你眼里,利益比亲人的仇恨还重要吧!”
“卿辰,你——”
“不要再说了。我主意已定——,‘林氏’必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任卿辰冷绝地说完,就站起身向餐厅走去。
任鹤龄知道自己这个孙子向来说一不二,硬来是不行,只有另想办法了。
——
终于等到“林氏”偷税漏税一案的最终审核日,任卿辰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手机,等阮鸣给他传来好消息。
忽然,办公室桌上的座机响了起来,他立马接起。
“税务局那边已经立案侦查,正在全力冻结‘林氏’的资产。林默然方面已经提前收到内幕消息了,正在往外撤资金,要不要拦截?”
“不。让他撤,别把人逼上绝路。况且,一下子把他打死,对我而言没什么意义……你看住你目前手头的线,牢牢把住林国勋的命脉,绝不能让他逃脱。”
“知道了。”阮鸣低声答完,随即挂了电话。
任卿辰放下电话,疲惫地活动了一下颈椎,暗暗舒了口气。
——
向妙华被慕容雪挖出以前的事情,被大大黑了一把后,差点就和王展鹏分手决裂。
王展鹏是不想分手,但是他妈妈却容忍不了这样一个满是污水的媳妇。
最后王展鹏拿出“杀手锏”,以向妙华怀了他宝宝为由,和王妈妈谈判。老人家为了抱孙子,只好妥协,同意王展鹏娶向妙华。
萧可馨知道这一喜讯,立刻请这对“准新人”吃饭。
酒足饭饱后,微醺的王展鹏可怜自己兄弟林默然,可又没胆子去劝任卿辰,只要在某个女人耳边吹吹风。
“可馨,你知道吗?今天‘林氏’的资产全被冻结了?”
萧可馨吃了一惊,王展鹏却玩味的一笑,轻飘飘的说了一句:“代我向任卿辰转达至高的敬意,他这一手干的很漂亮。”
“什么意思?!”萧可馨不知不觉提高了声调,一把拉住了王展鹏。
“友情提醒而已。”王展鹏闪身避开她的手,笑呵呵说完,就搂着向妙华走了。
王展鹏为了帮助林默然,可是连自己的小命都拼上了。
萧可馨来不及细想王展鹏话里的深意,转身就往外跑,她一边跑一边拨林默然的电话,却一直没人接听。
正在萧可馨焦急万分往“林氏”赶的时候,接到了一个让她十分意外的电话。
“萧小姐有空吗?我们见一面吧!”
萧可馨愣了一下,声音有些犹豫地应了一声:“哦!”
没见到任鹤龄之前,萧可馨心里还有些胆怯。当看到面前头发银白,面露慈祥的老人时,怦怦乱跳的心稍稍安定下来。
“任老先生好!”萧可馨礼貌地笑着打招呼。
“萧小姐,你好。”任鹤龄和蔼地笑笑,把菜单往萧可馨面前推了推,“要喝点什么?吃点什么吗?”
“谢谢。”
萧可馨知道他找自己,绝对不是为了和她喝茶聊天,低下头假装看着菜单,静候任鹤龄说出找她的目的。
“还别说,现在你和雪儿真长得一模一样,不愧是亲姐妹。”任鹤龄目光紧盯着萧可馨瞧着,忽然就发出这样地感叹。
萧可馨顿时心中一窒,感觉非常不舒服起来。
“伯爵奶茶!”她抬头冲着服务员招招手,葱白的手指在菜单上指了指,顺手又点了这家餐厅最贵的白松露与年份最陈的酒,双份。
任鹤龄只要了一杯红酒,淡淡笑着浅浅地酌。
看着对面的瘦小的女孩子斯文的吃相与凶残的速度,他嘴角扬了起来。
“我真是不明白,卿辰是看上了你什么。”
萧可馨莞尔一笑,向一边的侍者示意:“再来一份。”
“吃这么多对身体不好。”任鹤龄挥手遣去了使者,嘴角溢出不屑地笑意,“想要气我,这点松露可伤不到我。”
萧可馨气结,待到酒杯见底,萧可馨拎过酒瓶,灌了一口,顿时引来周围一片注目。
见任鹤龄对此皱眉,她开心地笑了:“可能他就是看上了我的粗鲁吧!哈哈哈……”
任鹤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又微微笑了起来:“萧小姐真性情啊!”
“任老先生,说吧,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和人虚与委蛇实在太累,萧可馨懒得应付了。
“我要是说想请你帮忙,你会拒绝吗?”任鹤龄面色淡淡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