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年前,林国勋为了得到一个巨大的工程设下“鸿门宴”,当晚赴宴的任华年和杜月芙,被突然闯进来的黑衣人当场击毙。
最后这个黑衣杀手被抓到了,认下所有罪过,被执行了死刑。
而罪魁祸首林国勋却逃脱了法律制裁,得到那个工程,从此“林氏”爬上d市金融老大的位置。
任卿辰从知道父母死因的那一天开始,就开始策划复仇计划。只是林国勋那个老家伙,实在太厉害。那时候,以任卿辰的实力,无疑以卵击石。
他一直积蓄着力量,准备一次性把这个杀人凶手正法。
等了十三年,任卿辰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这段时间他一直盯着林国勋,不敢有一丝的放松,他要亲眼看着这个坏蛋受到法律的严惩。
就在林国勋那个老东西无力再负隅顽抗的时候,任鹤龄的电话打来了,叫任卿辰回去吃饭。
他知道那只“老狐狸”这个时候打电话来,绝对不可能是叫他回家吃饭这么简单,一定还有别的目的。
这个关键时刻,任卿辰可不敢惹恼任鹤龄,给自己增添没必要的麻烦。
下了班就乖乖回“任宅”吃饭,还没进家门,就听到屋里传来如银铃般欢快的笑声。
任卿辰冰冷疲惫的脸上蕴上一层恼色,低垂着头,不动声色地推开门走了进去,任鹤龄连忙向他招招手:“卿辰,雪儿来了。”
“卿辰,你回来啦?”任太太白若欣走了出来,一脸端庄的笑容打量着任卿辰。
“宁心师太好!”任卿辰恭敬的点头,小声询问,“大哥最近好吗?”
“谢谢关心了,曦辰很好。”白若欣慈悲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平和的笑意。
十三年前,任华年和杜月芙双双去世后,任太太白若欣就带着儿子任曦辰去了“静安寺”,带发修行。
任卿辰已经十三年没见到她了,她好像故意等在门口,就是为了见任卿辰一面。
“看到你一切安好,感谢菩萨慈悲!”白若欣双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她对着任卿辰慈爱地笑了笑,转身看着任鹤龄,缓缓说道,“爸,我去小佛堂做晚课,你们慢聊!”
“去吧!去吧!晚上的素斋我会叫佣人给你送去的!”任鹤龄冲她挥了挥手。
“姨妈,你怎么不多陪会儿我啊!”慕容雪望着白若欣端庄飘渺的背影,嘟着小嘴埋怨。
“境缘无好丑,好丑起于心,心若不强名,妄情从何起?妄情即不起,真心任遍知。随心自在,无复对治,即名常住法身。做工夫不但不起凡情,亦不起圣解,所谓行起解绝,不令知解才绕心中。”
白若欣一边念着,一边头也不回地向后面的小佛堂走去。
“任爷爷,姨妈在说什么呀?我一点儿都听不明白。”坐在任鹤龄身边的慕容雪,满是苦恼地看着他问。
“呵呵呵!你姨妈现在是方外人,她领悟的,不是你能领悟的。”任鹤龄笑眯眯地解释。
看到任卿辰直接无视其他人,坐到沙发声翻着报纸,任鹤龄脸上微微阴沉了下来,语气不悦地问:“卿辰,家里来客人,你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一声?”
“哦!”任卿辰皱了皱眉,抬头看向一边看去。
慕容雪连忙整理微乱的头发与衣服,清丽的脸上蕴满红晕,娇柔地轻声:“嗨!卿辰!”
任卿辰抬眼淡淡对她点了个头,神情冷漠,目光更未在她脸上多停留哪怕一秒。
慕容雪脸不敢置信,愣在那里,脸“刷!”的白了。
任鹤龄脸上也是一僵,但毕竟久经阵仗,眼眸一沉,陡然间厉色敛去,满脸笑意地对慕容雪说道:“雪儿啊,帮任爷爷把水果端过来好吗?”
深受打击的慕容雪,深吸了口气,努力绽放出笑容,语气僵硬地答:“好!”
“卿辰!”任鹤龄声音沉沉地唤。
任卿辰翻着报纸,漫不经心的“嗯!”了声。
许久任鹤龄仍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任卿辰皱了皱眉,不耐烦地问:“又怎么了?”
任鹤龄饱含深意一笑:“卿辰,你就没发现雪儿有了什么变化吗?”
“有什么变化?”任卿辰似乎很是认真的回想了一下,才答道:“没有。”
饶是任鹤龄已有备而来,也还是瞬时变了脸色,气恼地颤着手指着他:“你——”
“我?我怎么了?”任卿辰若无其事地看了一眼,被他气得吹胡子瞪眼的爷爷,继续看报。
不断安抚着自己沸腾的怒气,任鹤龄心里算是完全明白了。
他不该吃惊,不要说慕容雪整容,就是慕容雪披上了萧可馨的皮,任卿辰除了杀尽天下人陪葬,也是无动于衷的。
这小子从小认定一样东西就再无反悔的,也不知道是像谁。
“哎!一个女孩子为了得到你的心,受了那么多苦,整容成你喜欢的样子,这份真心真的很难得!”任鹤龄哀声叹口气。
慕容雪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慕容雪又特别会讨他欢心,任鹤龄自然就很喜欢她了。
而相比萧可馨,把他的两个孙子都迷得团团转,在任鹤龄心里就觉得她是个红颜祸水,怎么也喜欢不起来。
“真心?爷爷,你什么时候看重这个了?”任卿辰合上报纸,语气满是调侃地问。
“你——!你是要气死我吗?在你心里爷爷就是一个唯利是图的人吗?”任鹤龄气得吹胡子瞪眼。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说。”任卿辰淡笑着答。
任鹤龄无奈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问:“卿辰,你到底想怎么样?”
任卿辰神色淡淡地看着他:“你不是最了解我了吗?我认定了的人这辈子都不会变。”
“再说,同样是‘慕容家’的人,她可比慕容雪有能力多了,就连慕容锵也很看重她。”任卿辰颇为得意地夸奖他的女人。
“有能力又怎样?她只是一个棋子,你觉得慕容老狐狸会把‘慕容家’留给她吗?”
“我不在乎!”任卿辰干脆且坦荡地回答。
“你糊涂。”任鹤龄厉声喝骂。
任卿辰也陡然冷了脸,低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