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萧可馨话音一转:“咦?不是说,你今晚不回来的吗?”
“我想知道你伤心死了没,就特地赶回来看看。”任卿辰走近,烈酒的味道危险而强烈。
“听说,你发了毒誓,说要是再和慕容家扯上一点儿关系,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你说这样的话,是不是太过分了?”任卿辰的声音蕴着丝丝怒气,抬手将酒喝干。
“哈?”萧可馨冷冷地哼一声,尖厉着声音开始反驳,“我过分?怎么过分了?杀人了,还是放火了?”
“你一定要这样吗?”任卿辰沉下了脸,瞪着萧可馨气呼呼的小脸。
他的眸光却愈加冷冽,声音也越发冷沉:“医生说他的心脏病,即便不受任何刺激,也没有几年好活。”
“你要是实在恨他,我会让他在不知不觉中,很快地走完这一生。”
“只是——,不要是你!不要是你去承担那份罪过。他要是因为你而死,萧可馨,你会痛苦一辈子的。”
萧可馨“呼噜呼噜”啜着牛奶,恍若未闻。
任卿辰拿走萧可馨手里的牛奶,俯身将她困在双臂间,他紧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不要再恨了,好不好?你还有我,我会疼你、爱你、宠你。不要再为了他浪费你的宝贵的亲情了。不要这样,这不是你!”
“不要再恨?”萧可馨表情渐冷,终于凝成一个尖锐的笑容,“他骂我是畜生!我爸爸妈妈从来都舍不得骂我一句……”
慕容锵谩骂的话言犹在耳,深深刺痛了萧可馨的心,泪水也被刺得滚滚落下。
任卿辰看着她满脸泪水的样子,心疼不已,软着声音劝说:“忘了这些不好的话,你都统统忘记。这一次就算是为了你爸爸,不要再去恨。”
任卿辰越是哄她,萧可馨越是觉得不对劲儿。以任卿辰的脾气,会陪着她一起大逆不道,而不是这样劝他不要去恨。
萧可馨一察觉出他的不对劲儿,立刻抬起满是探究的眼睛盯着他问:“卿辰,你为什么会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嗯?”
任卿辰微微蹙起眉头,张嘴想敷衍他几句,却被她焦急的声音打断了:“卿辰,你快跟我说,不要骗我!”
看着她水漉漉纯净的眼眸,任卿辰实在不忍心骗她,微微深吸一口气说道:“刚才守在医院的人来说,慕容雪派人去你爸妈的墓地……”
“去我爸妈的墓地干嘛?”萧可馨紧张地问。
任卿辰看着她,满是心疼的声音微微颤着:“把你爸的坟墓给迁出来?”
话音落,安静的夜,像一把锋利的刀子一下子捅在萧可馨的心上,沉默地痛彻心扉。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撞死我爸妈的凶手还没找到,他们已经够可怜了。为什么还要骚扰他们?!”
萧可馨突然拿起杯子“啪——!”一声,拍在红木的茶几上,手掌被破碎的玻璃渣滓,扎得满手鲜血。
锋利的玻璃轻易地割进她的肉里,鲜红的血,从她掌心滴到他心上,蜿蜒不绝。
任卿辰心中一惊,赶忙捏住她手腕,只使了一分力夺下玻璃片,随手扔在地上。
“你这是干嘛?”
任卿辰心疼不已地抓开萧可馨的手掌,小心地清理出深陷里面的玻璃片,随手掏出口袋里的手帕缠上,满是心疼地说:“可馨,你伤害自己做什么?你是不是傻啊?”
萧可馨觉得冷,这夜太深,牛奶的甜香与血的腥气混在一起,让人觉得想吐。
慕容家的人都是个魔鬼,逼的她比死还要难受。
她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他静静的,抬手用手给她擦。
“我道歉,我不该气他!要我以死谢罪都可以……任卿辰,他们哪怕想活活打死我都好,求他们不要动我爸爸的坟墓,不要让爸爸妈妈的坟墓分开?”
“我错了,我不该说那些话,我不该和他们对着干。爸爸妈妈要是因为我的过错分开,我……我承受不起啊!”
萧可馨颤着手推开他,头深深埋下去。双臂拥抱着自己,她无法控制的浑身发抖。
“我没想过把他气成这样?我……我是见他不分青红皂白,一直向着慕容雪,我……我气不过,才说再也不要和慕容家扯上一点点关系的。”
“看到他气得脸色煞白,连话都说不出,我的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我……我也害怕,就算我不想承认,可我真的内疚,担心的……”
“可她为什么这么狠心?为什么让人去动我爸妈的坟墓?不可以……不可以动我爸妈的坟墓……呜呜呜……”
萧可馨哭的像个孩子,瑟瑟的抖着,哭得伤心欲绝。
任卿辰看到她崩溃,看到她这样伤心,这样无助的哭泣,心都被她碾碎了。
任卿辰将她抱进怀里,抚着她颤栗的背,轻轻的拍着顺着:“可馨乖,不哭啊!不哭!有我在,没人敢动你爸妈的坟墓!”
“我爸爸也是慕容雪的爸爸,是他的儿子,他们只要想,一定会找到理由的。”萧可馨狠狠摇着头,痛苦的呢喃,“没用的,阻止不了……”
“乖宝,你信我!信我,一定可以!”任卿辰伸手捏住她纤细的下巴,抬起布满泪水的小脸,深邃的眼眸里凝着郑重的承诺。
萧可馨用力点着头,她知道自己可以信他。
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她的小鼻子上还挂着鼻涕,嘴里却嘟喃着:“卿辰,吻我!”
任卿辰怜惜地瞅着她,一低头吻了上去,萧可馨乖顺的回应,伸手攀住他的脖子,越吻越深。
两个人紧紧纠缠在一起,激吻中的二人慢慢向沙发跌去,任卿辰怕压着她,迅速的一个旋转,让萧可馨跌在她的身上。
萧可馨脸上凝着泪,撑在他身上闷闷地笑,头发乱了,脸也笑红了,他捏着她下巴抬起,一仰头又吻了上去……
任卿辰“吃饱喝足”,将奄奄一息的她从身下捞上来,低低笑着问:“发泄够了么?”
萧可馨浑身没有一点力气,趴在他身上散了骨头一样,半晌才攒够力气说:“没够……心里还不舒服呢!”
任卿辰的手掌在她背后一下一下拍着,舒服极了,她闭着眼睛正昏昏欲睡,忽然就听他问:“我明天带你出去散散心!”
萧可馨睁开眼,依旧红肿的眼中蕴满了放不下的纠结:“不!我不想走。”
她要守在这里,不能让任何人动她爸妈的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