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抬手一抹,萧可馨“嘶——!”的倒吸一口凉气,手上沾满了鲜红的血。
萧可馨转头看向病床上的慕容锵,嘴角绽放出冷幽幽地笑:“满意了吗?”
看到鲜血从萧可馨的额角慢慢向下蔓延,最后汇成一个个鲜红的血珠滴落在她粉色的裙子上,晕染出一朵朵猩红的梅花。
慕容锵愣在了那里,眼里满是自责和懊恼,可是道歉的话实在是放不下尊严,说不出口。
看到萧可馨僵直身子要转身,慕容锵急忙出言解释:“可馨,你不该这样气爷爷,爷爷……不是故意打你的……”
萧可馨的心只觉得更加的凉,言辞也更加的冷厉:“没关系!打我,也是最后一次了。”
“我记得自己说过好几次,再也不和慕容家扯上任何关系的话。只是我的心太软,总是下不了狠心。不过——”
“这次是我最后一次说这样的话:从这一刻开始,我只做萧可馨,和慕容家再也没有一点点的关系。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这么狠毒的誓言,萧可馨冲口而出,被推门进来的白若玲正好听到,吓了一大跳,连忙喝止:“可——馨——!”
慕容锵只觉得心上一痛,用力按着心口,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爷——爷——!你怎么了?”慕容雪看到慕容锵痛苦的样子,连忙冲着门口大喊,“医生,快来啊!救命啊!”
慕容锵却顾不得其他,沉沉喘息着,望向眼神绝决的萧可馨,颤抖着伸出手,嘶哑地喊着:“你……别——走——!”
萧可馨微微一愣,最后还是冷漠地转过头去,果决地向病房门口走去。
望着那娇小的绝然背影,慕容锵的心,那疼,比万箭穿心恐怕还要疼上十倍!
密密麻麻的痛感肆意撩窜,心口处的疼意袭遍全身,慕容锵全身止不住的痉挛。
心窝出喷薄而出的痛感,带着凄惨毁灭的叫声:“啊——!”慕容锵喷出数口鲜血后,颓然昏了过去。
白若玲也被眼前的情景吓到了,尖叫着冲出了大门,去找医生来救命:“医——生——!快——来——啊——!”
——
出了病房的门,萧可馨就没命地往前跑,只想把那一声声尖厉的叫声甩在身后。
萧可馨,不可以回头!这——次——,绝对不可以!
回到郊区别墅,萧可馨就像没抽去空气的玩偶一样,软软仰躺在沙发上,脑海里全是医生护士的混乱场面,慕容锵扭曲惨白的脸,还有白若玲和慕容雪哭哭啼啼的声音。
“轰隆隆……”忽然外面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
萧可馨很怕雷雨天气,就算是白天心也会狂跳不止。
她正抱着头缩在沙发里,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萧可馨颤着手从茶几上摸到手机,一看是任卿辰的,连忙哑着嗓子接通了:“卿辰……”
“你在哪里?”电话那头的任卿辰话语里满是担心地问。
在外地签合约的任卿辰,刚才接到小余的汇报,说萧可馨哭着从医院出来了。
而这时候外面又是雷雨交加,他心里更加担心萧可馨,就立刻打来了电话。
“我……在家!”
听到她连声音都带着丝丝颤抖,任卿辰恨不得立刻飞回她的身边陪着他。可等会儿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议要开,实在是走不开。
“乖——!要是累了,就喝杯牛奶睡会儿。”任卿辰柔声哄着。
“我知道了。咦?你不是今天去外地签合约,很忙吗?怎么打电话来了?”萧可馨诧异地问。
“嗯……”任卿辰沉吟了一下后,用很小的声音和她说,“想你了……”
听到这三个字,萧可馨脸上瞬间绽满了笑容,甜腻腻地说:“我也想你。”
“哦!”任卿辰也勾出笑意,最后还是很不放心地问,“那……在医院没发生什么事吧?”
“没事!能有什么事啊!她们那么对我,早就不值得我再为她们浪费感情了。反正我现在和慕容家一刀两断,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萧可馨的语气显得特别的没心没肺,再也不像以前提到那些亲人时,会怨怼会气愤。
如果她真的是下了狠心,不再去在乎那些亲人,倒也好了。
就把她压抑自己,逼着自己去恨,可明明却恨不起来,而不断地折磨她自己。
“可馨……”
任卿辰刚想说点什么,电话里传来了阮鸣急切地喊声:“任少!”
萧可馨现在不想再谈这件事,连忙催促任卿辰挂电话:“卿辰,你快去忙吧,什么事等你明天回来早说。放心吧,我会好好的。”
“嗯!你乖啊!”
“知道啦!拜拜!”
在萧可馨满是笑意的声音里挂了电话。
她抬头看向屋外,赫然发现外面的狂风暴雨已经停了,她的心情也好像雨过天晴了一样。
那些人真的不值得你再浪费感情。萧可馨,你要让自己快乐起来!
萧可馨在自我的催眠中,来到后花园里肆意糟蹋了一圃,沾着雨水娇艳欲滴的玫瑰,倒拎着剪刀悠悠地喝花茶。
晚上的时候,她开了一张单子给小余,让他满d市的跑着,给她买来所有想吃的东西。
也不知道为什么,萧可馨晚上的胃口居然特别的好,把小余买来的晚餐全部都吃了。
今天任卿辰去上班之前,就跟萧可馨说了,他今天去外地签合约,晚上可能回不来。
知道任卿辰不回来,萧可馨早早就回了房间,上床听听歌,又陪向妙华聊了一会儿就睡觉了。
可能晚饭吃多了,夜里翻来覆去,她下去热牛奶,被落地窗前黑黢黢的背影吓了一大跳。
“谁?”
萧可馨随手抓起一把尖刀举在胸前,慢慢走近,正准备转头喊小余,却看到面前的身影越来越熟悉。
任卿辰放下手里的酒杯,转过头来看向她,背对着窗外的夜,他的面容模糊,眸子却异常的明亮:“两个小时前,慕容锵再度被推进手术室,差一点就来不及,幸好抢救及时。”
“哦!”萧可馨倒牛奶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声音淡淡地应。
“你真的这么恨他吗?一定要自己动手弄死他?”任卿辰讽刺而凉薄地笑了起来。
“不是说抢救及时吗?那就是没事了。”萧可馨热好牛奶,端着杯子坐在沙发里翘着腿喝,语气也是凉薄得让人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