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萧可馨皱着眉喝下一大口酒,冰得直拍胸口,“算了!你还是回去陪你的王公子吧,让他一个人孤枕难眠多不好啊!”
自己都醉得云里雾里,还有空体贴人家的幸福生活,真的是绝世好闺蜜。
向妙华哑然失笑:“不用管他,他安分得很呢!我看还是看着你比较妥一点。”
上次她间接让萧可馨没了宝宝,向妙华心里愧疚不已,现在只要萧可馨找她,就算上天入地,她也会随叫随到。
“靠!”萧可馨恶声恶气的拍桌子,不服气地嚷嚷,“你意思是说王展鹏比我好?”
向妙华笑着按住她的手,连说“别别别”:“姑奶奶,你好!你比他好太多了!行了吧!”
萧可馨露出“那还差不多”的表情,眼神已经有点迷茫了。
向妙华把她手机拿过来,在手里一转一转地玩,笑着轻声问:“你到底怎么了,又喝那么多?是工作上的事,还是任卿辰怎么了?”
“没怎么,他就那个样子呗!爱理不理的死样子。搁在我们之间的各种……哎——!我也说不清,随便吧!”
萧可馨叹气,趴在吧台上恍恍惚惚的看着自己手里的酒杯,声音幽幽地问:“妙华,你说我这人冷血吗?为什么对于亲情,我现在总是持有怀疑的态度呢?”
“是不是和慕容老先生闹矛盾了?”向妙华歪头看着她问。
可馨点了点头,语气怅然地说,“今天他叫我回去吃饭,在饭桌上慕容雪就给我使绊子,还装委屈不承认……”
“妙华,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我被人欺负够了……够了!我不允许自己再被任何人欺负,所以,我就据理力争地和爷爷吵,想让他相信我是被陷害的……”
萧可馨缓缓抬起凝着泪的眼,苦涩地笑了笑,声音微微有些哽咽地说:“他居然把我的无礼迁怒到我妈妈身上。呵呵呵……!我妈都没了,可他还是很讨厌她。既然他这么不喜欢我妈,为什么还要认回我妈的女儿呢?”
“这段时间,他对我关怀备至,让我感受到从未有过的那种血脉相连,所带来的温暖。我以为……以为他的真的喜爱我的,可是现在看来……我不知道了……真的不知道……”
“我宁可从没相认过……”萧可馨深深吸了一口气,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老人家脾气不好,你要多忍让点……”向妙华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妙华,你不懂……没去慕容家的时候,我还没感受到那种你就是一个外人的感觉。去了,我就从所有人客气的眼神里体会到,我只是一个客人的疏离感。”
“没有矛盾的时候,还可以和她们虚以委蛇地礼貌谈笑。可一旦起了争执,明显的看出她们是一家人,而我却孤立无援,连一个安慰的眼神都没人给我……”
“心凉了……再也不奢望什么鬼亲情,注定这辈子我都和亲人无缘。哎——!”萧可馨无奈地叹口气,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在向妙华的杯子上碰了一下,“来!干了!”
“不是真心对你好的亲人,那就不要。好好珍惜身边真心真意对你好的人,免得失去了会后悔一辈子。”向妙华抿了一口酒,意有所指地说。
“谁?你吗?快告诉我,我这辈子也不会失去你的。”萧可馨一手勾在向妙华的脖子上,把她拖过来,歪在她肩膀上撒娇。
“小傻子,你当然不会失去我,永远都不会。”向妙华顺手也搭上她的肩膀,温和地笑着好心提醒,“可是——,你和任少……”
“我和他没事的,只要我不放弃,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我一定会重新得到任卿辰的心,和他毫无隔阂的在一起……”
萧可馨离开d市的这两个多月,她走过了爸爸妈妈曾经逃亡的所有地方,就是想找出有可能制造那场车祸,害死她爸妈的凶手。
虽然结果不尽人意,但是最近一直在帮她查探真相的赵叔,却给她送来了唯一的一个好消息。
一个拾荒的老太太,记得十年前的雷雨夜晚,她看到有一辆小轿车开进了他们村庄后的樟树林。
那时候村子里都没人有小轿车,所以老太太印象特别深刻。
萧可馨爸妈出车祸的那条路,是进入那个村子的必经之路。
所以,萧可馨心里笃定,害死她爸妈的绝对不是任卿辰,而是另有其人。
她一定要把那个罪魁祸首揪出来,不但是为了故去的父母,更加是为了证明那个陷入自责内疚男人的清白。
现在大学城的项目已经搞定了,她该抽空去那个小村子去一探究竟……
向妙华不知道萧可馨心里在想什么,可看到她满脸的傲然,心疼着她倔强的坚持。
她知道这次任卿辰和萧可馨之间,这次即使能过得去,怕也会让她脱一层皮。
陪了萧可馨一会儿,她终于喝不动了,趴在那儿闭着眼小声的嘟囔“卿辰卿辰”。
向妙华点开她的通讯录,拨出任卿辰的号码,通了之后又挂断。
吧台的台面是磨砂的钢化玻璃,奶白色的冷光从里面亮起,萧可馨趴在清凄的白光上,惹人心疼。
手机震动起来,任卿辰的名字在屏幕上闪啊闪,向妙华把手机递给酒保,笑着吩咐:“告诉这个人,这位小姐一个人来的,已经醉倒了。”
过了不久,酒吧的门被推开了,没想到来的却是阮鸣。
向妙华那时正坐在角落里寂寥的等着,忽然周围一阵细微的骚动,女孩子们都互相招呼着看着一个方向。
她欠了欠身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草绿色衬衫,淡蓝牛仔裤的俊秀男人正走向萧可馨,嘴角酷酷绷着,眉目如画,沿路惊起飞花野蝶无数。
萧可馨今晚的衣服穿得实在太清凉,引得她附近围了一圈眼冒绿光的男人,阮鸣很容易找到了她。
“马提尼,谢谢。”他坐上萧可馨身旁的高脚椅,屈指敲敲吧台,看着对酒保要了一杯酒。
帅帅的酒保微微笑着,一边答应着,一边不露痕迹的看向向妙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