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白若玲皱着秀美的脸,还满是抱歉地对萧可馨说,“可馨,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和你妈一样不吃甲鱼,真的抱歉……”
“太太赶紧去冲冲吧!”
白若玲被焦灼不安的佣人推着,快步向厨房走去。
萧可馨满脸愕然地望着白若玲的背影消失在餐厅门口,缓缓收回视线,蓦然见瞥到慕容锵蕴着怒气冰冷的脸,连忙扬着声音解释:“不是我……”
“萧可馨,你太过分了!我妈好心好意盛汤给你喝,你不想喝汤就说啊,干嘛把汤泼在她手上?!”
慕容雪一晚上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借题发挥的机会,还不好好利用,声音里满是怒气地谴责着萧可馨。
萧可馨刚才感觉右手猛的被人推了一下,才把汤碗打翻的,而坐在她右边的人,不就是慕容雪吗?
心下一片了然,猜到一定是慕容雪故意碰到她,陷害她的。
“到底是谁碰了我,我才把汤碗打翻的,那个做了亏心事的人心里有数!”萧可馨慢慢转过头,微眯的眼眸里寒气四溢,狠狠瞪着那个嫁祸于人的女人。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自己做错了事,还想往别人身上赖吗?”慕容雪也站起身,毫不退让的恨恨瞪了回去。
慕容锵看到自己的两个孙女怒气腾腾地剑拔弩张,脑仁“嗡嗡”疼了起来,威严十足地大喝一声:“都、给、我、闭、嘴!”
“爷爷,明明是她推我的!”萧可馨最恨被人冤枉了,转身看着慕容锵想澄清事实。
慕容雪立刻垂下头,一副委屈至极的可怜模样,嗡着鼻子弱弱地否认:“爷爷,我没有……”
慕容锵冷冷地看向萧可馨,语气沉沉地问:“吃饱了吗?”
萧可馨一愣,然后点了点头道:“饱了!”
“和爷爷来书房!”慕容锵阴沉着脸站起身,就向书房走去。
“不用去书房?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清楚,免得别人又不知道要怎么猜测了。”萧可馨站起身,冷冷的目光扫过慕容雪,对着慕容锵高声说。
慕容锵在家就是皇帝,他说的话就是圣旨,从来就没人敢像萧可馨这样忤逆他的意思。
慕容锵脚步顿住了,脸色变得更加的阴郁,慢慢转过身疾言厉色地对萧可馨大喝一声:“跟——我——来——!”
“不——!就在这里说!”萧可馨的脾气从来吃软不吃硬,当下就冷着俏脸,倔强地反驳。
“你——!”
慕容锵气得浑身发抖,颤着手指着萧可馨厉声训斥:“慕容可馨,你怎么连长幼尊卑都不懂?不要和你妈一样的桀骜不驯!也不知道她怎么教你的,把你教得这么没礼貌,没素质。”
从刚才白若玲提到萧可馨和她妈妈萧云婉一样都不吃甲鱼,慕容锵心里就像扎了一根刺,对那个女人压抑多年的怨恨又涌了上来。
现在看到萧可馨桀骜倔强的样子,像极了那个女人,慕容锵不觉就把心底埋怨的话一下子全说了出来。
听慕容锵居然把她的错,怪到已经故去的萧云婉身上,萧可馨顿时红了眼眶,尖着嗓子为妈妈辩驳:“我妈怎么没教好我?嗯——?”
“至少她教会了我堂堂正正做人,不要到处玩弄阴谋诡计,陷害别人,伤害别人。”
“呵!”看着慕容锵满脸怒气的脸,萧可馨凄凉地笑了一声。
又转头看看低着头一定在暗自窃喜的慕容雪,语气坚决地说:“看来,我这一辈子只能是萧可馨了。披上‘慕容’这两个字,就要出卖自己的灵魂,变成让自己都讨厌的人。那、我、宁、可、不、要!”
萧可馨斩钉截铁地说完,退后一步,深深吸了一口气,吐出一句:“谢谢您的晚餐,再见。”转身就向大门口跑去。
刚跑出餐厅,就听到慕容雪惊恐地叫声:“爷——爷——!你怎么了?”
接着就传来一阵混乱嘈杂的声音,还有佣人慌乱的说话声。
萧可馨脚步慢了下来,想转身回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转念想想自己在她们眼里只是一个外人,回去也只有被羞辱的份儿,何必去找虐呢?
她连忙加快脚步,把那些让她感觉揪心的声音,甩到了身后。
萧可馨出了慕容家的大门,就跳上一辆出租车逃也似的跑了。
她只想离那所豪华的大宅越远越好。
可是,脑海里还是不断响起慕容雪凄厉的叫声,那一声比一声清晰的尖叫声,搅得萧可馨心烦意乱,脑袋也疼了起来。
——
好久没见到萧可馨的向妙华,接到酒保的紧急电话就立刻跑来了。
她赶到酒吧时,萧可馨身边围了一圈搭讪的男人。
她的西装小外套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身上穿了件白色的苏绣吊带,柔软的布料贴合着她的曲线,性感妩媚。
她坐在吧台边上的高脚椅上喝着酒,双颊泛着漂亮的桃红色,眼神媚如丝。
酒保见向妙华疾步向这边走过来,连忙问道:“你就是接电话的人吗?!”
向妙华点点头,在萧可馨身边坐下,凶狠的眼神扫过身边那群春心荡漾的男人。
周边那些蠢蠢欲动的男人顿时鸟兽群散。
“妙……华,你来啦!好久没见你了……嘻嘻……来陪我喝酒。”萧可馨醉醺醺的笑着,推给她一杯酒。
“你也知道好久没见了吗?一声不吭就跑了,回来也不和我联系。你想干嘛?想和我彻底的断绝关系吗?”向妙华气郁地戳着她的小脑袋骂完,捞起面前的那杯酒,一口气灌了下去。
“我是太忙了……还有啊,我不想打搅你和王公子的甜蜜生活。不找你是我不对,我来自罚一杯!”
萧可馨颤颤巍巍拿起酒杯,正准备拿起来喝,被眼疾手快的向妙华一下子夺下来。
“靠!你有了那么疼你的男人,却不陪孤苦无依的我喝酒,太过分了!来——!罚酒!”萧可馨爆着粗口,倒了一杯酒,“啪——!”一声拍在向妙华的面前,狠狠瞪她。
向妙华也不否认,喝了口酒,轻啐一声:“你就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