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快穿:拯救狗血 > 章节目录 第355章 彩蛋,第二发(六十一)【双】
    “还敢狡辩!不能在老太太车厢外的车辕上坐吗?”方氏这已经是迁怒了。

    李锐呆在车厢里,冷眼看着方氏在门口耍威风,要不是花嬷嬷今天咳嗽,不能伴着老太太一起去,哪里会有这些事!

    就知道婶母是靠不住的!

    李锐想曾经见到的那位娘娘,心中开始对她无比讨厌起来了。

    云梦瑶迷迷糊糊间,怎么也醒不来,心中焦急无比,这是什么情况,要不然回到老太太那儿,要不回到星空,这么不上不下算怎么回事?小包子呢?

    胡大夫在给车厢内的云老太君施针,李钧、李铭和李锐三人紧张地在一旁等候,刚刚他查验过老太太的脉相后,隐隐怀疑云老太君得的可能是中风的毛病。

    他用着治疗昏厥者的法子施着针,折腾了半天,云老太君除了眼皮翻动了几下,并没有任何要清醒的迹象。

    这里是门外,今年冬天又特别冷,寒风呼啸的所有人都在打哆嗦,胡大夫却满头大汗,连拿针的手都不稳了。

    李锐的眼神里像是有刀子一般盯着胡大夫的手。

    “你行不行?不行就不要在府里受供奉了!”

    “锐少爷,太夫人这是忧思过度,加之天寒气滞……”

    “什么病!”李锐实在不耐烦听一堆辩证的话。

    “恐是中风。”

    什么?!

    李锐吃了一惊,皱起眉头,“祖母平日并无不妥之处。”

    他一点也无法接受祖母可能中风的事实,他的祖父就是中风引起气血逆乱而死,最后一年躺在床上完全不能动弹。

    明明是盖世的英雄,最后只能困顿于病床之上,那样憋屈的死去。

    李铭一下子哭的更凶了,就连李钧的手也不禁抖了一下。

    “哥哥,爷爷那时不也是中风吗!奶奶会和爷爷一样吗?我不要奶奶有事!呜呜呜……为什么过年不能找太医,我要进宫找太医!呜呜呜……爹……”

    “若是前期,自然是极难发觉,现在就从脉象上看,并不能作准,要想确认还得等太夫人醒来仔细问询,只是现在太夫人突然昏仆,若是不醒,小毛病也会变大问题了……”胡大夫用袖子擦着汗,“在下只能尽力施为。”

    “现在能不能搬动进院?”

    “若是中风,多有脑脉痹阻的情况,最好在醒来前不要搬动,锐少爷这一点做得极对。只是天寒,门口风又大,不如让马车驶进院子,在院子里治比较好,最好再让马车中暖和起来,以免太夫人着凉。”

    胡大夫的话一说,李锐和方氏立刻指挥着马车往边门里走,四周垫着垫子,不让老太太受到一点颠簸。

    “你们几个去取被子,你和你,去多拿几个暖炉、手炉来,去最近的地方,”李锐边吩咐边让人备马,“上次是哪个去请的白御医?”

    白御医就是那个告老的御医,给他医治过鞭伤的,过年不能进宫请太医,只能去找那位御医了。

    方氏连忙接口道:“是琦嬷嬷家的男人,在门房里听差的。”

    李锐放心不下,亲自骑马出门,让那门差在前面带路,两人一起去请御医。

    李锐骑着马在内城里策马狂奔,幸好今天是三十,这里又是内城,街上走动的人不多,不然也不知道要撞到多少人,两人很快就到了东市,找到了那白御医开的医馆。

    已经到了年底,医馆里依然有两个药童看店,生病又不看年节,这白御医也算是宅心仁厚。白御医本就是京城人士,也没有回乡,李锐问清白老住的地方,连忙又跨上马去了白御医家。

    他拿的是信国公府的帖子,又是嫡长孙亲自来请,白御医也不矫情,背着药箱,喊了两个医徒就走。

    只是白御医毕竟年纪大了,骑马未免强人所难,只能套了马车过去,倒让李锐恨不得身插双翼,替那白御医马车前的马儿拉车才好。

    李锐去年到今年的变化极大,身形、样貌和声音都和以前判若两人,李锐刚刚上门来请的时候,白御医还以为遇见了骗子。

    他曾经给那位嫡长孙诊治过,明明就是一个非常肥胖的小孩子!

    可李锐拿的是信国公府的名帖,身后又跟着上次来请他的信国公府家人,白御医只能满肚子惊叹上地了马车。

    在马车里,他还不停问车窗外的李锐是以何种方式瘦了如此之多的,要知道这世上瘦子变胖容易,胖子变瘦极难,很多人苦于肥胖而无法削减体重,这李锐才一年多的时间就已经瘦到可以见人,必定是有什么秘方。

    可怜李锐心里五内俱焚,这车里的白御医还要东问西问,李锐只得暗自忍耐,吐出一句话来,“此事全仗祖母的手段。”

    那白御医听了这话,对这位信国公府久负盛名的云老太君倒起了好奇之心,也盼望着这马车能够再快一点了。

    方氏一直在旁边侍候,不知为何就想到了刘嬷嬷说的那番理论来。

    前一阵子,她托家中去找灵验的神婆,又不敢说是疑心老太太,只好往府中阴气太盛会影响到她的子嗣上说,她娘信以为真,四方打听,终于找到了一个可靠的婆子。

    那婆子进了府,她私下考验了一番,果然可以请神灵上身,甚至不用张嘴,身体里也能传出声音来,遂心服口服,一直用丰厚的待遇养在府里。

    一定是皇宫里龙气太盛,这缠着老太太的妖孽定是在皇宫里呆的久了,被皇上和皇后娘娘的龙气给刺激的出了什么纰漏!此时正是妖孽最虚弱的时候,神婆一做驱赶,说不定立刻就能让老太太醒过来。

    再说了,就算是他们这种达官显贵之家,遇见家中有人生病,蹊跷不好的,请人驱邪的也大有人在,她这么做也不算胡来。

    最主要的是,管家的是她,等老太太恢复正常,大家只有夸她的,现在正是好时机,老爷不在家,李锐也出去寻那白御医去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一想到没人可以阻拦她,她心里不知道触了哪根筋,就一直绕着这个念头丢不开,索性下定决心去做,也顾不得以后有什么后果了,连忙派人去请柳嬷嬷。

    “铭儿,到娘身边来,你在那里一直哭,倒扰了胡大夫医治。”方氏向李铭招招手,示意他下车。

    谁料李铭完全没有她想的那么听话,而是擦擦眼泪摇着头说:“我不哭了,我要在这里陪着奶奶。”

    “过来!”方氏冷下脸,“不要让娘再说第三次!”

    小孩子阳火低,要是驱邪时被冲撞了,她还真不知道去哪里哭呢!

    李铭见她娘柳眉倒竖,委委屈屈地下了车,他自小被娘管教惯了,还是很怕他娘生气。

    方氏把他支走,要他去持云院里找丫头拿各种老太太常用的物件,李铭虽然满心不乐意,可哥哥走了,也只有他能指挥那些下人。

    没过一会儿,那柳嬷嬷带着家伙过来了。

    “堂婶,此事不妥,当今圣上不喜巫神占卜之行,曾经三令五申乡间不可迷信鬼神,乡间尚且如此,堂婶如今这样做,若是被御史知道了,怕是要被弹劾的!如今叔父不在家,婶母还是谨慎为好……”

    李钧都不知道为何突然会冒出个巫婆来,但他生性鲁直,觉得此事大事不妙,就一直拦着那巫婆不让她接近马车。

    方氏见李锐走了,她那儿子也被她支开了,却又冒出个犟头来,气的那叫一个银牙乱咬。她是女眷,又不能对李钧动手,只好指挥起几个家人。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请堂少爷让开!老太太这么久还没有醒,一定是进了邪,快让柳女给老太太看看!”

    方氏管着府里已经有七八年,虽然平日里以宽厚示人,但依旧是一副主母的做派,阿谀的人也多,此时只是要拉开一位新来的堂少爷,自然有许多曲意逢迎的下人们上去拉扯那李钧。

    只是李钧身材魁梧,又是成年男子,下人们也不敢用力,拉扯间难免难看,再加上李钧一脸正气,下人们心中未免有些心虚,一时倒是僵持住了。

    胡大夫一直在给老太太搓热手心,通经活络,眼看着来了一个巫婆,心里一声惨叫。

    这巫婆之流,行事向来难测,若真要是出了什么纰漏,到底算是他医治不利,还是巫婆装神弄鬼害的人,那真是说都说不清楚。

    他做这家医这么多年,一直滋润,这一年来却连续见到两次凶险,现在怕是连性命都保不住了!

    他一边尽力施为,指望老太太快点清醒,一边看着车外,恨不得那李钧也能像李老国公那样力大无穷,把那些下人甩出去才好。

    李锐去请御医,跟在马车后心急如焚,实在等不及白御医那马车的速度,告罪了一声就往家里狂奔。

    他骑马回了府也不下马,直接驾马入了后院,等到了后院的门前,却见老太太的马车前站着一个穿着一身红衣的中年女人,脸上抹着鲜血,脚下踩着火盆,怒地一声大喝,“什么人!居然敢在信国公府里造次!”

    他跟着两位武师学的是沙场上的本事,每天都在练习杀气,气运丹田沉声厉喝之下,那叫一个石破天惊。

    那女人转过头来,看向门口,只见双眼白翳,脸上有血,看起来甚是吓人。

    “锐弟来的正好!快拦住那要扶乩的神婆!”李钧大喜,也不挣扎了,随便下人怎么将他拉扯,嘴里却是不停:“巫乩之事太过荒诞,快劝劝婶母,婶母要给堂祖母驱邪!”

    李锐噌地一声下了马,手持着马鞭,犹如凶神恶煞一般对着那神婆步步逼近。

    那叫做柳女的神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吓人的少年,但她走南闯北,见过不信她的人也不知道多少,一点也不慌乱,甚至还能做出高傲的姿态,运起腹语,也不张口,用着怪异的声音说道:“吾乃九天玄女座下……”

    她这不张口就能发声,且声音截然不同的情况,实在是让其他人瞠目结舌。

    方氏露出了得意的神色来。

    “装神弄鬼!”李锐冷哼一声提起马鞭,兜脸兜脸地给了柳女一记!

    这马鞭向来是又短又硬,这一记既快且重,直劈得那神婆的脸从中间直接裂开一道大口子,血流不止。

    只听得神婆大叫一声,捂住了头脸,李锐伸出一脚,踹中那神婆的腰际,将她远远地踢了出去。

    府里除了当年的李老国公,从李蒙到李茂都是文人,只会几套五禽戏这样健身的拳法,府里许多都是这些年才进的新人,哪里见过这般暴力的举止!

    李锐提起马鞭,指着神婆,眼睛却瞟向方氏。

    “奶奶刚从宫中回来,她年老体弱,今日里又劳累一天,累出病来是正常的,到底是哪个搞来这么个家伙?猪油懵了心不成?”

    方氏气急,正要辩解,李锐空甩一鞭,只听‘咻——啪!’一声,不让任何人说话。

    “婶婶!”李锐的眼神像是要随时要择人而噬一般,他低着沙哑的嗓音,脸色铁青地说道:“请谨言慎行!若宫中有邪,邪是何物,谁身上带邪?这是拖着全府上下都不要命了吗?”

    李锐话一出口,全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神婆在地上痛苦的扭动着,那一鞭子斜着劈了她半张脸,她从右边眼珠子到左边下巴都给鞭子抽中了,右眼球更是剧烈的疼痛。

    李锐自进入青春期开始,气性越来越大,已经和小时候完全不同,方氏虽然觉得李锐已经和过去大不相同,却没想到他的变化如此大。

    “松开大堂兄,以下犯上,你们是想断掌吗?”李锐声音依旧沉稳如常,然而在其他人听来,却莫名血腥。

    抓着李钧的下人们原本就不安,再一听李锐威胁的话,立刻放了手。

    本朝律法,以仆犯主者,重则断掌,轻则黥面,这些下人又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被李锐这般一说,哪里还敢再抓着李钧。

    李锐看着地上翻滚着的柳神婆,用鞭梢一指这女人,“把她捆了,嘴里给她塞上东西再上点药,丢到刑房里去,此人妖言惑众,学得腹语之术就出来招摇撞骗,以前还不知道害过多少人,待我问明白了,就扭送去官府。把那些火盆鸡血等物都给我全部清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