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煜卿这回事真的被惹毛了,单手掐着女人的下巴狠狠地闻了下去。
身下的女人剧烈挣扎,可在他强悍的力量面前,她的力气算得了什么?
她渐渐安静了下来,陆煜卿却觉得不舒服了,她安静的时候,就像一条挣扎到最后的频死的鱼,没了人气。
他烦躁地松开了她的唇,刚坐直身体,舌头舔了舔嘴唇,还在回味女人唇间的甘甜。
‘啪’
又一个巴掌落下。
陆煜卿已经被她打得没了脾气,松开了压制住她双腿的膝盖,站直了身体。
女人迅速地站了起来,一脚踩在茶几上,狠狠地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她咬得非常用力,几乎是拼尽了力气,能感觉到嘴里一股血腥味迅速在蔓延。
而陆煜卿盯着胸前的小脑袋,突然笑出了声。
“四个巴掌,又咬我一口,还不够消气吗?”
阮夏七松开了嘴,吐掉了嘴里带着血腥味的唾液,她看着男人被血染红的肩膀,再看着他笑意明显的脸。
莫名其妙的,明明是在报复,在他这样的笑容下,之前那些放肆的动作统统变了一股味道。
男人嘴角挂着笑,伸手抱着她的双腿,直直地把人抱了起来。
“消气没有,不服气再来两口?”
阮夏七抿着唇,本来想重重一拳落在男人肩上,看见那染血的伤口,到底还是轻轻地落在了他另一个肩头,微微蜷着手指,握着掌心下的布料。
她的嘴这么厉害吗?
那骇人的血迹好像被野兽咬了一口。
她尴尬地抿了抿唇,移开了视线。
恰好这时,她的视线撞上了浴室的梳洗镜。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终于明白了之前的不对劲在哪里。
他在哄她。
他们像一对吵架的年轻情侣,他耐着自己的脾气任打任骂,盯着她的脸宠溺地笑。
阮夏七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她双手微微用力,撑在男人肩上,拉开了跟他之间的距离。
陆煜卿并没有因为这个动作而觉得不爽,他把人放在了洗手池上,指尖捏了捏女人精致的小下巴,顶着一脸诡异的红朝门口走去。
“换洗的衣服一会儿会跟你送来。”
阮夏七一听这句话有点欣喜,听起来他是不会回来了。
可这个时间已经是深夜了,她又会去哪儿。
她心不在焉地洗完了澡,小心地叠好宋影借给她的旗袍,连带着首饰也装好了,裹着浴袍踩着拖鞋走了出来。
门外,果然只有一个人。
双手递上装着衣服的纸袋,“阮小姐,那边我已经跟她说过了,晚上您就在这儿休息吧。”
阮夏七本来想要拒绝,但想到反正陆煜卿也不会回来,她一个人在这里住一晚也没什么不好。
“麻烦了。”
伸手将她怀里的衣服抱了过来,“没什么,拿人钱尽人事。这些衣服我帮你送去干洗。”
“嗯,谢谢了。”
“不客气。”
抱着衣服走了出去,而阮夏七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拎着纸袋进了卧室。
在外面她总是觉得没有安全感,开着灯,蜷缩着身子在被窝里换上了睡衣。
换好之后,掀开被子,一睁眼就看见了坐在床沿的陆煜卿。
她拧着眉,一脸不满,“你怎么还在这里。”
陆煜卿嘴角扬着,一副好笑的样子,“我的房间我不在这里,我应该在哪里?”
他身上也穿着浴袍,寸发微湿,看起来应该只是在卧室里洗了个澡,是她……想多了。
阮夏七只觉得无比郁闷,想起床离开,男人突然按住了她的肩膀,抬起另一只手按了床头的灯。
“晚安。”
那一瞬间,阮夏七听见了明显的吸气声。
她那一口朝着咬掉他一块肉的目的去的,最后没有成功,但应该也差不多了。
她咬着下唇没有说话,很快便听见了男人的脚步声,一点一点远去,直到听不见了。
房门被带上,一缕光线从传了进来。
是他开了客厅的灯。
阮夏七双手握着被子,闭着眼睡觉。
翻来覆去,都无法入眠。
许久之后,她睁开了眼,那一点光还亮着。
她咬着唇思考了一会儿,还是踮着脚走了出去。
微微打开一条缝,刚好看见男人坐在沙发上处理肩上的伤口。
他同时还在接电话,为了两者兼顾,将手机开了免提放在身边,音量调的很小,他的声音也压得很低,但在这安静的夜里她还是听清楚了。
“我近期内不会回来,有什么事你自己处理,当了那么多年少爷,也该学点东西了。”
那头是陆泽城的声音。
“但一口吃不成一个大胖子,哪怕是想让我做点什么,也该循序渐进,哥你这方法不对。”
“不对又如何,陆氏的产业足够你玩一段时间了。”
“玩坏了呢?”
“那再修好。”
瞧这话说得多霸气,但阮夏七一点都不怀疑,陆煜卿能做到。
没兴趣偷听这两兄弟的对话,她准备关上门走回去,还没转身,就听见了陆煜卿的声音。
“脸上挨巴掌了怎么处理?”
“哥,你打她了?你居然对她动手了,给我订去市的机票,什么?是阮……”
电话那头一阵诡异的沉默,随后是剧烈的笑声。
“哥,你居然……”
陆煜卿迅速地按掉了电话,关机锁屏,手机能丢多远丢多远。
他当初得多瞎才会选中这两个爱八卦的女人当秘书。
阮夏七听完了这通电话,心情极好。
悄无声地关上房门,反锁,踮着脚回到了床上。
这一下,突然就感觉到了忙碌了一整天的疲倦,她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清晨。
阮夏七被体内的生物钟叫醒了,朦胧的泪眼刚睁开,就看一个诡异的身影贴在窗外。
陆煜卿轻轻地推开玻璃窗,干脆利落地一跳,很快,整个人就到了她面前。
“醒了?”
阮夏七刚醒,脑子有些迟钝,思索了片刻才意识到他到底做了什么。
她撑着床坐了起来,“陆煜卿,这是几楼。”
“十三楼。”
她拧着眉,哑着声音骂:“陆煜卿,你是不是疯了。”
男人在床沿坐了下来,伸手圈着她柔软的腰肢,附身吻住她嫣红的唇。
“终于知道心疼我了?”
阮夏七凝着眉,冷漠地反问:“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