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夏七冷不丁打了个寒颤,极勉强才稳住了身体。
伸手扶着她,嘴巴张了张,想说些什么,可瞧了瞧周围,个个都是大人物,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经纪人能说些什么。
猩红的液体几乎弄湿了阮夏七整个后背,模样看起来有些狼狈,恨不得把自己身上的布料撕下来给她贴上。
“阮阮……”
阮夏七只在事情发生的一瞬间有些惊讶,此时此刻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端庄优雅的微笑,“我没事。”
而宋影也似乎刚刚反应过来,微微偏着身子,轻轻地踮着右脚,“r,实在是非常抱歉,前天拍戏的时候崴了脚,现在也不见好。”
“没事,小影姐不必在意。”阮夏七转过身来对着身边的李导微微欠了欠身,“那么我先失陪一下。”
她转身朝洗手间走去,步子不急不缓,昂首挺胸地走着,完全没有丁点儿被影响的感觉,后背上那一大片红色丝毫没影响到她的美,反而添了一抹别样的诱惑。
搀扶着宋影的丁总把她交给了她的经纪人,随后便走到了李导身边。
“李导真是好眼光。”
“这……这是自然。”李红其实也有些惊讶,宴会上一个女人把酒泼在另一个女人身上这种事百分之99都是诚心的,但宋影是她一点一点看着起来的女演员,她希望她是剩余的那百份之一。
——
阮夏七拜托去帮她弄一套干净的衣服回来,她在安静的洗手间等着。
身后突然响起了脚步声,不是的。
她抿了抿唇,转身朝洗手间的隔间走去,刚打开门,脚步声的主人突然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臂。
“刘少爷。”
曾经跟阮家有接触的刘家二少爷,他仿佛是正在追一个女演员,却在片场意外看上了,从此便缠上了她。
在片场他还算安分,没想到会在这里出现。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阮夏七忍着心底的恶心,尽力不让自己的表情太难看。
“刘少爷,这里可是女洗手间,你出现在这里恐怕不太合适。”
刘子辉显然是喝醉了,眯着醉眼使劲儿往她身上凑,阮夏七极力躲闪,却还是不免被他碰到,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上心头,她打算不顾后果跟这家伙拼了,一股强悍的力量把他从男人的身下拽了出来。
同时,伸手的人拽她的男人还伸出了腿,狠狠地一脚把男人踹飞了两米。
刘子辉的脑袋种种地磕在地板上,阮夏七听见了无比清脆的一声,下意识地尖叫了一声,别开了脸。
这一转,脑袋恰好撞进男人怀中。
那股味道熟悉又恶心。
她背脊一僵,“陆煜卿。”
下意识地想要挣扎,男人已经搂着她的腰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不容拒绝地把她抱了起来。
双脚离地,不合脚的高跟鞋被踹出去好远。
阮夏七拧着眉,“放开我!”
一直脸色阴沉的男人听见她这句话之后,突然撩唇笑了起来,往日那优雅的笑容又回到了脸上。
盯着女人精致的眉眼,一字一顿:“不可能。”
阮夏七被他眼底浓浓的笑意闪得莫名其妙,不知道这男人是不是在火灾里伤了脑子。
陆煜卿抱着她进了电梯,直上最高层的总统套房。
刚从电梯里出来,阮夏七瞧见郁锦书居然从另一个电梯走了出来,冲到他们面前。
“放开她!”
陆煜卿把怀里的女人搂得更紧了一些,淡漠的视线从郁锦书脸上掠过,抱着女人继续朝前走。
“。”
郁锦书要去追,突然出现的女秘书拦在了他面前。
“郁先生,如果你再继续往前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郁锦书不担心她会如何不客气,只是不想让陆煜卿带走阮夏七,他很清楚自己,阮夏七对陆煜卿不是容易心软那么简单的事。
可他刚迈开一条腿,女人的腿就强行插了进来,力度强悍无比,险些被她直接拌倒在地。
郁锦书无意间看见了女人胸口一闪而过的黑色刺青,动作停了下来,微微拧着眉,“陆门?”
有些惊讶,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嘴角扬起公式化的微笑,一手附在腰后,一手摊开,“既然郁先生知道,那就更不应该跟陆总作对。”
郁锦书听完,脸色阴沉,而随后扬起了嘴角,勾出一个跟他的气质不太相同的阴冷笑容。
“来日方长。”
——
阮夏七被男人抱进了套房内,男人长腿一勾,她彻底跟外面的世界隔绝。
她冷着脸,“陆煜卿,我知道你本事大,可只手遮天,但郁锦书也不是一般人,他是炙手可热的当红影星,你如果对他做了什么,你也逃不了!”
陆煜卿的眼神有了一些阴冷的味道。
他把怀里的女人丢在了沙发上,曲腿挤入她双腿之间,“你很担心他?这才多久,他已经住进了你心里?”
男人精致优美的唇间呵出一阵冷笑,“阮夏七,你的感情可真廉价。”
他这句话就像是插在她胸口的刀,先是苏安阳,再是面前这个人渣,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犯贱了!
她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滴落在男人脸上。
打了一个,还觉得不服气,又抬起另外一只手再补了一个。
两道清脆的声音阮夏七听得身心舒爽,欲要再一次抬起手来,男人的手伸了过来,扣住她双手手腕举高压过头顶,“你是不是打上瘾了?”
一个不够,她还来第二个,两个都还嫌不够。
陆煜卿这辈子就没挨过打,更何况还是迎面呼来的巴掌。
他脸上的笑容没了,只剩下一片阴鸷和难以遏制的怒意。
那目光骇人,但阮夏七没觉得一丁点儿害怕,不客气地笑出了声。
那笑容可谓是灿烂,一下眩晕了陆煜卿的脸。
他视线往下移,从女人精致的眉眼一直到嫣红的唇,再是精致的锁骨,和上下起伏的一双……只觉得一顿口干舌燥,喉咙发热发紧。
很想念,很想要,但就凭她现在敢动手打她这点,他若是强行做下去,这个敢放火烧他的女人恐怕还会做出更极端的事来。
他收回了自己的手,扯了扯颈边的黑色领带。
“去洗澡。”
这话刚说出来,清脆的一巴掌又落在了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