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昏暗,但蓝岚还是可以借助后视镜清楚地看清后座的情况,毫无力气的阮夏七被几个男人从车里拖了出来。
她眉心一抽,直接把自己的手上一起递了出来。
男人收了刀,到塑料扎线带将她的双手绑在一起,随后便交给了身后的人。
蓝岚借着灯光看清了男人的脸,左眼有一条明显的刀疤,这张脸她好像在哪儿见过。
她猛地想起来了。
“你是替李然办事儿的人?”
男人一愣,随即又笑道,“小片警你自己找死,也别怪兄弟们不给你留活路。”
他以为他说完这句话蓝岚会害怕,却没想到这人脸上突然眼底反光,脸上也是一脸兴奋,“我自从正式开始工作后,干的做多的事就是找猫找狗调解婆媳关系、夫妻关系,今儿算是遇见大案子了!”
男人也懒得跟她废话,径直朝前走去。
一行人在黑暗中摸索前行了几百米,蓝岚的方向感极强,哪怕是在黑暗中她也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
是在她们居住的小区后门附近,这附近刚修建不久,里面没多少居民,外面的门面也都没有卖出去,所以她猜测,他们大概是想要直接就在那些门面里解决掉她们。
毕竟这附近很难得有这样的适合犯罪的好地方,再加上一路上的监控摄像头,风险更大。
几分钟后,她腿上矮了一脚,跌跌撞撞走了一步,正好进了一个半封闭的空间。
她果然没有猜错。
蓝岚眼神有些慌乱了,但恰好是这时,明亮的车灯一晃,一辆黑色奥迪开了过来,恰好听在她们面前。
哒哒几声后,就看见夏晴和李然先后从车上下来。
像是为了讽刺阮夏七的狼狈似的,在这深夜里,两人居然还特地打扮了一番,可恕她直言,哪怕是盛装打扮,也及不上阮夏七一根手指头,她们眼中的妒忌把她们变成了世界上最丑陋的女人。
夏晴似乎是看到了她的表情和眼神,给她身后的男人使了个颜色,那人抬腿一踹,直接把她踹趴在地上。
地是凹凸不平的水泥地,坑坑洼洼的,还有一股下水道的臭味,这一跤,她摔得格外狼狈,而同时阮夏七也被人摁在了地上。
站在她身旁的男人哗啦一声扯开了她上衣的白色衬衫,雪白的皮肤立刻染红了男人的眼,他舔了舔嘴唇,笑容极其猥琐,“夏小姐,什么时候哥们儿才能办正事。”
“现在就可以,就在我面前。”夏晴冷冷一笑,高跟鞋靠近了一点,附身蹲了下来,翘着小指点了点阮夏七的脸颊。
“没想到吧,你最后还是栽在了我手上,第二次了,阮夏七。”
“我真搞不懂,陆煜卿怎么会看得上你这种脏了的女人,不过也无所谓,反正他也是玩玩而已,我现在更好奇的是,第一次你熬过来了,第二次,你还怎么熬?”
阮夏七猛地睁开了眼,清明的眼眸中哪里有一丝迷醉。
她撑着身体坐了起来,优雅地撩了撩耳旁的碎发。
“夏晴,到底是谁输了?”
几乎是她声音落下的瞬间,警笛声响起,几秒钟的时间,他们已经被穿着制服的警察层层包围。
夏晴有些惊慌,李然却站了出来,她扫了一眼周围所谓的‘警察’,手里都没有配枪,而且站在外面那一群人身上的制服是警服没错,可是连警号都没有,不知道是从哪里请来的‘’演员。
她笑了。
“阮夏七,你这招太假了吧?你就算把我们送到了警局,到最后也是我们走出来,你留在里面。”
“姑且可以试试。”
阮夏七的笑容充满自信,那镇定自若的模样,让李然莫名得有些心虚。
父亲告诉她,不准再对阮夏七下手,她没有听,而今天好像也是阮夏七故意设好的一个局,她钻了进来,真的能完全无缺地走出去吗?
她抿了抿唇,在夏晴耳边低语了一句,“走!”
“走得了吗!”
蓝岚用藏在袖口刀片割开了手上的扎线带,轻轻松松一个过肩摔把刚才踹她的男人摔在了夏晴和李然面前。
同时!
外面那群人开始行动。
跟她一起工作的那些大爷她请不动,这些都是跟她关系好的师兄师弟们,还有的没有正式毕业,总之……人数凑得很足,最后玩的是人数碾压的战术。
夏晴和李然被绑了个结结实实塞在了车上,而其他的打手也无一遗漏。
在车上,夏晴和李然虽然那有些慌乱,但还算是淡定,他们不信,阮夏七真的能搅出什么大动静来。
踏进警局时,还跟阮夏七玩大眼瞪小眼的游戏。
阮夏七根本没有搭理她们,递出去了两件东西。
一只录音笔,一个盘。
录音笔不用说了,是刚才从她‘喝醉’到被‘绑架’的全过程,而盘里是大东西,是她这三年来的努力。
“这里面有阮氏建筑公司负责人阮郑南偷税漏税、贿赂官员的证据。”
她递过去的时候,手有些抖。其实东西早就握在手上了,她知道这事若是不成功,她就会万劫不复,若成功了,万劫不复的便是她的亲生父亲,其实到今天,她都在犹豫。
是阮郑南那个电话,让她下定了决心,如果他是真的想要关心她的话,就不会有现在的事,但是显然他并不是真的关心她到底是否晕倒,应该只是听了夏怡的谗言,想要再算计她一次。
她又怎么可能给她这个机会?
今时不同往日,她不再是默默无闻的阮夏七,她是刚上过头条的小明星,她的证据没人敢不收,想要对付她,也需要多花一番心思。
警局的人表示立刻立案调查,同时以涉嫌绑架、蓄意伤害为理由,将夏晴和李然暂时拘留。
阮夏七昂首挺胸走出来时,听见了夏晴的哭喊。
“阮夏七,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母亲说让我小心你,我一直都不明白什么意思,我现在算是懂了,原来你一直都在调查爸爸!那可是你的亲生父亲!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狼心狗肺的贱人!”
阮夏七笑着走出来,到门口时,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盯着漆黑的夜空,怒吼质问,“没良心的人到底是谁!”
“狼心狗肺的又是谁!”
“妈,你眼瞎,还好我没瞎!”否者她们母女都要败在渣男和溅人母女手上,试问那时,她能向谁喊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