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遭遇五年前的变故,安茵的性情大变,向来比较高冷,拒人于千里之外。
唯有在池绍文面前,她会象女孩子一样撒撒娇。
池绍文拍了拍安茵的手背,面上露出微笑,慈爱地看着她。
“别急,爷爷这就告诉你。二十多年前的一个晚上,她突然找到我,要我帮她做一件事。她还说,她还说……”
池绍文脸上现出忸怩之色,半天没好意思往下说。
安茵不敢催他,生怕催急了,他性子一上来,反而不肯说了。
池绍文蘑菇了好一会,这才接着往下说。
“她说,只要我帮了她的忙,她可以当我的情人。除了她不能嫁给我,别的都跟夫妻没啥两样。”
“你跟她成了情人?”安茵插话问。
她心里着急嘛,这种事根本就是乘人之危,哪里是堂堂君子该干的事。
池绍文眼一瞪说:“当然没有。我爱她,想娶她是真,可是我不会跟她做这种苟且之事。我当时就义正辞严拒绝了她,我答应帮她的忙,但不想跟她成为情人。”
“你帮了她什么忙?你为什么不试试,让她嫁给你呢?她每次都肯见你,遇到困难又肯找你帮忙,说不定她心里也有你。只要你努力一把,说不定她就愿意嫁给你了。”
安茵替池绍文着急。
虽然她知道这种撬墙角的行为不好,可是她关心池绍文,希望他得到幸福。
池绍文惨然摇头:“不可能的。我太了解她,经过那一次,我就知道,我跟她之间再也不可能了。所以,我离开了帝都,去了旌城,修建了离园。从此,再没有踏上帝都一步,直到今天。”
安茵回味着池绍文的话,心中突然一动,她想到了。
她脱口而出问:“爷爷,你爱着的那个人是不是跟宫里有关?”
她想到了,离园修建的式样跟宫里很象。而且,那天在枫情度假村,池绍文问起她舞会上的事情,还曾向她打听过一个人。
得知那个人没有去参加舞会,他似乎非常担心,担心她的身体不好。
这么说,他这次肯回帝都,莫非也是为着那个“她”的身体?
池绍文听见安茵的问话,神情震动。
他大概还想隐瞒,但张了张口,却又改变了主意,决定坦承此事。
因为他知道,他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瞒不过去了。
再则,要说到安茵的身世,这个问题也是绕不过去的。
池绍文用力抹了把头,豁了出去的样子说:“好吧,我就告诉你实话。茵茵,你猜对了,就是她。我深爱着她,她却嫌我无权无势,只是一个游民。她看上了那个男人高贵的地位,看上了他家的钱财。”
安茵皱了皱眉。
怎么从池绍文口中说出来,那个女人象极了岑婧箐呢?
“爷爷,你是不是因爱生恨,所以故意贬低她?如果她是这样的女人,你怎么可能爱上她呢?”
池绍文横她一眼,虎着脸说:“我怎么可能故意贬低她?她本来就是这样的女人。可是,就算她是这样的女人,我还是爱着她。我没办法不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