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穿越小说 > 民国之国术宗师 > 第十八章 日本武士的挑战
    王洪回去前,把寄信的事交给了李帅。

    李帅把他代收的学费递给了王洪,王洪留下两个人的生活费,要先还李帅一些钱时,李帅却死活不收,他说:“那钱算我给你们两个结婚的礼钱,别再提了啊!今天你教的东西厉害,你得多教我一手”。

    见李帅不拿钱,却要学东西。王洪无奈的,又把几种步法都讲了,让他跑动的时候随时穿插个步法。

    男人有钱,回家才有胆气。

    王洪在路上买了吃的用的才回到家里。晚上,他抱着他的之之,温存着,互说两家的事情,做些美好的事儿。只是想按图索骥时,却再也找不到那本画册了。怎么哄,这之之小媳妇也不拿出来,只好凭着记忆胡来。

    可第二天一早起来,之之小媳妇肚子开始疼了起来。

    王洪以为是自己昨夜胡来的结果,好言好语说了几句,却吃了一顿白眼。见帮不上忙,又问不出个究竟,他只好莫名其妙的离开家,去李辰那里教大刀和剌刀术。

    义勇军几个练过武术的人已经等在了那里,这些人有一些基础,会是王洪放在各拳场的助手,今天过来提前学习。

    军队的大刀术,王洪知道姥爷在奉军教过的大刀有些花哨,就把跑山刀拿了过来。没有什么身法、步法,要求士兵们把刀抡起来,不要命的磕对方的步枪,一但磕实,刀势不变冲进去。

    几个助手都有些功底,一练就熟。王洪就绑个草靶子,他拿根棍子躲在草靶子后面,让这几个人尝试着怎么使用。这个办法确实有些实战的感觉。很快,几个人找到了刀法怎么教、怎么练、怎么用的感觉。

    这也是赫赫有名的29军大刀队,在请来诸多名家教授刀法时,总结出来的破锋八刀、无极刀、形意刀的根本。

    这是没办法的事。这时代军队里的士兵多是目不识丁的农夫,主动当兵的是为了有口饭吃,被抓丁而来的似乎更多。除了当官的,不管骨头架子是魁梧还是消瘦,个个都是肋骨棱棱。

    指望这些营养不良、文化不高甚至身体都不协调的士兵按武术要求学习刀术,也太为难这些名家了。

    所以各路高手最后定型的实战用法,都是磕打劈撩,连起来不断,与这跑山刀法几乎一样。

    拿破锋八刀后来写的口诀来说:迎面大劈破锋刀,掉手横挥使拦腰。顺风势展扫秋叶,横扫千钧敌难逃。跨步挑撩似雷奔,连环提柳下斜削。左右防护凭快取,移步换型突刺刀。

    去掉文化成份,就是那几个动作,任何高招都没有。

    只在用大刀拼剌刀,在绝大多数时候,使用大刀都是以命搏命,勇于互换的行为。正面使用,不是个中好手,存活率很低。让我们讴歌一下那些无名的英烈们吧:

    大刀队的全称是大刀敢死队,所有人都知道是有去无回,所以抱着一腔必死的心冲向了侵略者们的剌刀。

    能格档开剌刀就是日本兵死,不能,就迎向剌刀。

    当他们被剌刀剌中躯干要害时,大约有1-3秒左右可控制身体的时间,先烈们基本上都会选择继续抡出大刀,与敌人同归于尽。

    29军的大刀敢死队那500人,靠偷袭偷袭再偷袭取得了让人刮目相看的战绩,可仗打了不到三天,就拼的只余下十几个活人。

    话说回来,29军用大刀的原因不是大刀厉害,他们也知道面对步枪大炮,大刀看都不够看。开始的战绩只是日军大意了,在日军有了防备之后,任何一支配大刀的部队都没有取得类似的战果。

    剌刀术,王洪觉得姥爷讲的、日本人的,都可以分为这个动作:突刺(上下左右和中间),防守(上下左右),再加上假动作。他对枪术的实践不够多,归纳不到后世那三防一剌的中的陌刀)

    如果说津田野是全日本铳剑术第一,军队里会有很多人不服气,但要说他是能代表铳剑术的专家,怕是也没人反对。因为他的实战能力和理论能力一综合,户山学校的剑术教师也不见得比他强。这次出来考察,除了本校教师,户山学校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叫上他。

    日军剌刀术是上个世纪末改良了宝藏院流、佐分利流两个流派的日本传统枪术而成。在改良过程中,还得到了明治天皇的内廷武道场的教师的指点。这相当于中原武术的少林寺+峨眉派+大内高手的老师,三大门派联合创编,可以称得上源头古远、血统高贵。

    这两个流派的枪法,都擅长突剌,所以日军的剌刀术也非常强调突剌。在具体细节上,因为制式的三八式步枪过长,所以不主张使用枪托,却增加了脚踢的格斗动作。此外,也不知道在哪里引进了出枪时大吼的方式,这又开了干扰战术的先河。

    津田野已经成了户山学校的特聘教师和专职陪练,天天摸枪的人,见到王洪的手法后,手就奇痒无比,非常渴望能亲自试一下。

    他认出王洪后,立刻往回走,什么叫人抓捕之类的,想都没想,只顾要跟王洪先过下手,倒也算是真正的武士。

    两人终于在刚才错肩而过的地方相遇。

    津田野对着王洪说:“王洪桑!”

    他不会说中文,一字一顿,字音发飘。

    王洪立刻知道了这是个日本人。

    津田野见王洪只是盯着他看,一时想不出怎么跟王洪交流,就鞠了个躬,指向边上居民家的木栅栏墙,就他上前找了根步枪差不多长短的木棍,用力往外拨。

    回头见王洪站在原地,还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灵机一动,喊了一声:“剑”。

    剑这个字,中文日文的读写是一样的。

    王洪瞬间明白了,这个日本人的意思 是让他折个木头当剑,这是要比武吗?

    能见识一下日本高手的本事,王洪也热血沸腾起来!

    做为一个武者,遇到强手,那是造化,是机遇!

    现在,在安市,甚至在整个中国,习武之人一说比试,都端着肉拳头,想试下兵器的地方都罕见,他可不想放过这机会,何况,是这个日本人在挑战。

    说小了,这是两个人脸面,说大些,就是日本人的枪法跟他的破甲剑相比,再大些,那可就是中国国术跟日本武术的比武。放到最大,怕是两个民族之间的一次较量了。

    他把红糖放在地上,随手掰断了一根木棒,长度也是半米有余。

    剑短有利有弊,需要合身抢入棍内,需要勇气和技巧,但棍内的手法十分丰富。棍内是指长枪或者其他长兵的木杆之内,实战中,对手一但冲进枪杆之内,就相当于强盗进了门一样,任人宰割。

    这时津田野也把他那木枪抓在了手。

    两人在街道上互相观察了一番,慢慢的走近,间隔三米有余,双方立住了足脚。

    津田野缓缓的摆出了日军剌刀术的预备式。

    王洪愣了下,这才知道津田野用的是短枪。他看似随意的,向左门龙位渡了一步,可津田野脚下轻轻一拧,防守的严严实实。

    这才是武道高手的模样,不因为对手散慢而放松,角度稍有异常却立刻调整。

    不管王洪如何走位,津田野却一直紧守中门不放。

    对手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姿态,让王洪也有些无可奈何。

    只好加快了身法,左右腾挪起来。

    可津田野仍然不为所动,只是守住中门,盯紧了王洪。

    虽然津田野表面的很冷静沉稳,可王洪的动作一快,他的大脑就开始了高速运转,对手的身法变换的速度让他有了判断的依据。他发现,王洪的身法只比他稍快一丝,腾挪变化却更加灵活,因此露出来的破绽极少,心里不由的保守起来,便想着,抓到把握的机会再出枪。

    两个人一动一静,一直在这个距离上尝试着攻防转移。

    可惜,谁也没找到合适出手的机会。

    如果说津田野能代表日本铳剑术最高那几个人的层次,那么,王洪还真有很多不足之处。

    首先,他实战远不如津田野多。

    其次,从专业素养来看,他年龄还小,只是得到了破甲剑的传承,见识与历练差的太多,更不如津田野沉迷在大枪和铳剑术那半生的积累。

    如果不是前几天被子弹逼迫着,突破了一下,身法还达不到让津田野惮忌的程度。

    王洪见三门都被锁住。立刻换了个方式,他在走转之中,借着身形变化,手中的木棍突然加速,重重的击打在津田野的枪尖上。

    如果是常人,哪怕是那些日本兵,可能都防不住他这突然一击,至少枪身会出现扰动。

    这一式如果打出了效果,王洪的身法会立刻向中门切入,津田野手中的木枪,将面临连续不断的击打,直到要害被击中。

    可惜,津田野手中的木枪抓的沉稳,枪尖受了一击,却纹丝不动。

    王洪暗叫了一声厉害。心想这日本人还真是高手,没机会出手,却也不给他一点机会。

    两人一时就僵持在了大街上。

    路上的行人,看到有两个人拿着木棍在打架,都站在远处看起热闹来,慢慢的人多了起来,在十几米外围成了个圈子。

    被人围观,这让王洪的压力有点大,他身上背着通缉令,天晓的哪个人认出他来,贪图赏钱跑去告密啊?

    也许,这日本人早就让人通知宪兵队去了吧?

    王洪想到这一点,不敢再拖时间,准备兵行险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