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蛋儿不堪一击,被谢玄轻轻一掌打晕之后,谢玄凭着多年带兵打仗的经验可以看得出他根本就不像秦军斥候,只得觉得他荒诞无比,也没杀他,而是要朱序将他抬回了军帐里。
待到次日清晨,谢蛋从恍惚中醒来,回忆起昨日情形,抬头看了四周,还是军营,知道谢玄并没有杀自己,不禁长舒一口气,看来那谢玄还是一个能分辨得出忠奸的人。
豹子蹑手蹑脚的进来了,见他醒来,呵呵笑道:“蛋兄,你真是命大,谢将军竟然没有杀你!”
“想必是谢将军慧眼识珠,知道我只是一个商人!”谢蛋儿晃动着酸痛的脖子道,感觉商人这样的字眼用到自己身上,也不知谁侮辱了谁。
豹子不屑道:“哪里?听百长大人说,谢将军说你手无缚鸡之力,根本不像秦人斥候,这才放了你!”
你娘啊!看来不会武功还可以救自己一命,谢蛋儿呵呵一笑,感觉腹中饥饿,便瘪嘴问道:“豹子兄弟,还有没有吃的?搞个稀饭馒头油条米粉之类的早餐来,我快饿死了!”
那豹子低着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头下意识的抖动了一下,叹息道:“莫说是你了,从今日起,便是谢将军也没有树根草皮吃了,你还想着馒头油条米粉!”
“断粮如此严重吗?”谢蛋儿摸着干瘪瘪的肚子,皱眉问道,如果是这样,自己不被杀死也会被饿死了。
正自恐惧,便又听那豹子嘟囔道:“谢将军说了,谁若是能搞到粮草救三千北府兵的命,就加官进爵,记特等军功!”
“那你们快去搞啊,把我饿死了,那魔盒还想不想要?”谢蛋瞪眼道。
豹子摇头叹道:“特等军功罢,鼓捣着手机半信半疑的走了出去,嘴里不停的念叨着“电,电……”。
没有了粮草,军士们士气低落,萎靡不振,个个蹲着躺着,面色蜡黄,眼神 呆滞,一幅等死的模样。更有几人在军帐中开起了赌局,围在一堆,拿着一个甩子在赌钱。
赌博跟酒色一样的,都是男人最喜欢的东西,冒险刺激,可以无限的激发心中的荷尔蒙和斗志,不光是钱上面赌,军事上、政治上的赌博也是一样。这也是赌博和青楼一样长禁不绝的一个缘由,临死前即使行乐,没有酒,没有女人,赌博便是最好的发泄,没有人再去管他们。
豹子摇着头叹道:“也不知道他们连性命都快保不住了,还要钱作甚?”
谢蛋儿的眼光却不一样,他乌溜溜的小眼睛看着桌子上那一堆散乱的铜钱,却是看到了宝贝一样,若是带些这样东晋的货币去现代,岂不是都是价值连城的古董,拿到文物市场去卖,不就发了大财?还用得着再摆地摊吗?有了钱,就可以好好的羞辱一番魏藤,也有可能娶到曼秋那骄傲的小蹄子,到时老子就要她蹲下身子,让老子每天都亲个够。
有了这份心里动力,谢蛋儿围了过去,笑嘻嘻的对着众人道:“兄弟们,赌钱啦!”
“走走走,真是晦气,难怪老子输了,原来是你在身后!”一军士见他前来,怒气冲冲的推了他一把。
“滚开,老子看到你就作呕……”
谢蛋儿也不气恼,低声对着豹子嘀咕了几句,那豹子返回营帐,在他的牛仔包里翻了起来,过不多时,便捧着一个塑料盒子走了出来,谢蛋儿打开来,对着那帮军士道:“兄弟们,这个摇甩子太没有技术含量了,不如玩点新奇的玩意儿,打打麻将如何?”
麻将?众人何曾听过这样的赌具,参军打仗多年,什么样的赌博工具没见过,哪里会有麻将一说,便纷纷起身,盯着他手中那方块。
谢蛋儿知道他们心动了,大凡赌徒,都喜欢玩一些新奇赌局,就像男人喜欢新欢一样的,那样才刺激有味,谢蛋儿便将麻将的玩法说了一遍,那些赌徒似乎理解能力相当的强,一个个熟记在心,便急不可待的丢掉甩子要玩麻将,眼看着山腰上的乌云越来越多,似是有雷雨之势,众人涌入军营,摆好桌子,便要开战。
几圈下来,谢蛋儿身前自然是摆满了钱币,他既是运动员又是裁判员,哪里还会输给这帮新手,眼看着就赢了几十块铜钱,心里美滋滋的,别看这些铜钱在东晋是不值钱的,但是到了现代,必定是价值连城的文物,他有些飘飘然,开始做着那个发财的美梦了。
外面下起了雨,尚有五日才立春,竟雷电交加,正是一个打牌赌博的好天气,军营里众人玩得正嗨,反正百长大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无人约束。
“轰隆隆……”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天崩地裂的巨雷,过了不久,便听见有军士在狂喊:“不好了,百长大人被雷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