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回来了?”
眼见熟悉的两个身影再次回来,下人们相互对视,神 情诧异。
到底怎么回事啊?
不是说要去青楼吗,为什么出去之后又立刻回来了?
要知道,这是可是第二次了啊!
王大人阴沉着脸,沉默着一言不发,回到住所后便大步流星走到正房,再次一屁股坐下。
三位小妾停下手中的活,急忙为他斟上了茶。
看着情绪阴晴不定的王大人,三位小妾终是没有一人敢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
片刻,鹰钩鼻男子拿着竹筒来到了正房,表情十分无奈:“大人,这是我最后的一只安魂蛊了。”
一听此话,王大人的表情更加阴沉。
“拿上它!我告诉你,今天谁都不能阻止我去青楼。等会我们直接往青楼赶去,一步也不要停留!”
王大人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为什么在洪水城随便遇上的路人都是超越凝气期修真者的存在?
王大人也只是个凡人,哪怕权势再高,面对强大的修真者时,也感觉自己如面对山岳一样,无力且渺小。
凝气期修真者站在安魂蛊旁边只会让安魂蛊变得萎靡不振,而那两个人中,一人灵魂不经意间释放的波动便能让安魂蛊直接死去,另一人,则是能让它直接爆炸!
他俩要是对我有恶意,那岂不是挥手间便能让我死去?
——洪水城的恐怖已经超出了王大人的想象,他开始害怕了!
在帝都,他做各种搭讪之事时,顾虑并不是很多。而在这个普普通通的城池里,他居然已经被吓得完全不敢去做了!
在强大的修真者面前,他觉得自己就直接变成了一只小白兔:完全收敛了狂傲,不敢有一丝跋扈之意。
嚣张惯了的他,真的不想有这种感受。
“我不想有这种命不在自己手上的感觉……这次,我们直接去青楼,一步都别停!”
想了半天,结果他还是要去青楼。
这种不屈不挠、不畏艰险的精神 ,实在是值得我们学习!
……
红檐屋瓦,雕梁画栋。
王大人站在街道上,远远地望着怡春楼的楼屋,表情无比激动。
“我终于到了!”
他的小眼睛里绽放出了无尽的光彩,目光灼热,仿佛直接融化了墙壁,毫无保留地落在了里面的各种美丽女子身上。
他所表达出的兴奋,直接给人带来一种错觉。就好像,他所抵达的其实是一座冲天山岳之完,王大人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凝视着圆圆头上戴着的彩颜花:“行了,别说跟我说这些废话……十两白银,做我小妾。”
有钱人解决问题的方法,简单而又粗暴。
不顾其余女子的惊呼声,圆圆眼神 坚定,继续开口:“小女子恐怕不能……”
王大人不耐烦地再次摆手:“三十两白银。”
“大人,小女子真的……”
“五十两。”
“不,大人……”
“一百两。”
“大人……”
说罢王大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圆圆下意识地闭上了嘴巴,拒绝的话语被王大人堵在了喉中,没能说出口。
王大人至始至终都是那种随意至极的样子:“一百两白银,你认真考虑一下。等会我把我的住所位置告诉你,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说罢,他站起身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圆圆退下。
圆圆感觉自己脑子有些乱。
刚才发生的事情,她到现在都没有反应过来。眼见这个肥胖男子让自己退下,她便神 情恍惚地回到了琴师队伍里。
——众人的目光,满是羡慕。
圆圆退下后,王大人便迈步走向了怡春楼的门口处。
门口处站着一个鹰钩鼻男子,他提着桂花糕站在那一动不动,简直跟个傻子一样。
“怎么了?”王大人的表情逐渐凝重。
进怡春楼之前,王大人便让鹰钩鼻男子去买桂花糕。买完之后,他便来到了怡春楼的门口,然而在跟那个土包子年轻人擦肩而过后,他便傻傻地站在原地不动了。
察觉到手下的异样,王大人走了过来,直接开口询问。而听着王大人的话语,鹰钩鼻男子却是眼神 呆滞,整个人就像是失了魂一样沉默不语。
“说话啊,发生了什么?”
王大人皱着眉,表情越来越凝重。
终于,鹰钩鼻男子缓缓偏过头,用空洞的眼神 看着王大人。他喉珠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不仅无比沙哑,而且还在不断颤抖。
“大人,我最后那只安魂蛊出事了……”
“出事了?”
王大人眉头紧皱,那个背着箩筐的土包子年轻人的身影蓦然间在脑海中浮现。伴随着鹰钩鼻男子的情绪逐渐变得激动,他心里不祥的预感也越来越强烈。
该不会是……
陡然间,鹰钩鼻男子的表情变得极为苦涩,脸部都因为激动而变得通红。不知不觉,他的声音开始不断增大,甚至连那握着竹筒的手都在不断地颤抖。
“大人啊,咱们快逃吧!这洪水城实在是太吓人了,真的不是我们能待的地方!
您知道吗,
在刚才,
我的安魂蛊……
它又炸了啊!!!”
王大人:“……”
最后一只安魂蛊,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