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氏兄弟两人紧紧握住自己的纸片,盯着上面的图画,目不转睛,一刻也不敢松懈。
他们自认,到底是两个人,还能敌不过那一个死鱼眼。
然而,那死鱼眼却并没有像他们想象的一般,节节败退。
相反,他手法纯熟,抓大放小,每张叶子都捉的正正好好,让两兄弟毫无招架之功。
只得眼看着自己兜里的铜板板都堆到了死鱼眼那边,心里那个恨啊!
这钱是越输越多,路氏兄弟越来越抓狂。死鱼眼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并不因为赢了大把铜钱而欣喜若狂。
倒是围观人群越来越挤,这一张赌桌几乎把整间赌馆里一半的人都吸引过来了。
人们无不为死鱼眼精湛的赌术而折服,他们鼓掌呼和,随着赌局的发展,竟然开始了押大押小的二次赌局。
可惜的是,将赌注放在路氏兄弟身上的,实在太少,最后新赌局不得不因为投注比例失常而被迫放弃。
而正经赌桌上,这一场赌局也迎来了最后的高潮。
因为,路氏兄弟已经没钱了。
是的,这两日在赌坊里无往不利的两兄弟,居然把赢来的钱都输光了。
可他们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办法,就他们两个手里的叶子,加起来也都是一些虾兵蟹将,完全不话,只靠着昏暗背景之下的模糊视线交流。
马车开动,大概是走过了两个里坊的距离,或者更远,因为他们在布袋子里,无法判断出马车究竟走了多远。
前方车辕处晃荡了一下,车夫跳下了车。
“大兄,怎么样?”
“我们跑吧!”
两人小声嘀咕几句,达成了共识,双手双脚都使力气,两人向着一个方向共同发力,好像两只泥鳅一样,在黑布袋里拱来拱去。
这些绑匪也不知是怎么想的,怎么这么不专业,居然还让他们的手脚都安安稳稳的放开着。
或许是笃定了他们根本逃不出黑漆漆的布袋子。
于是,经过他们一番挣扎,他们竟然真的从马车上滚了下来。
扑通一声响,两人重重的摔在地上,疼得他们龇牙咧嘴。
然而,接下来要怎么办?
车是下来了,可这头顶的布袋子还是从外面结好了绳扣,从里面完全没有打开的可能。
两人气急败坏,拼命挣扎,恨不得能把绳索挣脱开。
忽然,头顶上感到一阵放松。
一束光,射了进来。
诶,这是开了?
两人平躺在地上,宛若两条咸鱼。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来不及多想,立刻就钻出了脑袋,哪成想,这世界上就从来也没有那么便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