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虚伪的同情,而是严厉的警告。
“他们”是谁,不言自明。
前身的父母,就在车祸中送命。
张一转生过来,也正是在车祸之后。
而制造车祸的,就是那位兰公子,眼前这周遽然的背后之人。
不是无意,而是蓄意。
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张一家简配版的c25,在兰公子驾驶的那辆号称“全金属蛋壳”的ft面前,就像一个脆弱的鸡蛋壳,不堪一击。
就在那一刻,张一转生而来,他忘不了,前身遗留记忆中最鲜明的那张脸。
那是一张从ft驾驶席窗口探出来的年轻笑脸。
那张属于兰公子的脸。
然而,肇事者,却按在了周遽然的头上。
当然,周遽然也只是象征性的被监察部调查关押,两天后就安然无事的放了出来。
调查结果便是刚刚张一用讽刺语调说起的车辆故障性失控。
如果不是看到兰公子那张优雅俊美青春意气俊朗阳光却带着癫狂笑意的脸,张一没准就真相信了这个结果。
他为什么非要亲自动手杀人?
张一猜测,这个兰公子,多半是个疯子。
或许,所有的天才人物,都是隐性的疯子。
兰公子喜欢亲自动手杀人。
他享受亲手毁灭生命的快感。
除此之外,似乎没有别的解释。
而用周遽然也几个月下不了床。更严重的,就是终身瘫痪。”
对此张一后怕不已。
更感慨的是,从供能站员工的口吻不难看出,相对昂贵的b16,一条人命,似乎并不比那几片飞旋的蕉叶重上几分。
这就是北城。
此刻,张一身上汗水一个劲的往外冒。
身上的几何条纹t恤被淋漓的汗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黏糊糊的。
擦破的地方,血混着汗,有盐分渗进创口,灼烧般火辣辣的疼。
张一的身体开始颤抖。
不是因为疼痛,也不是余悸未消,更不是因为这新增的仇恨,而是为刚刚突发的奇异变化而惊骇。
就在那遇险的一瞬间,张一催动了剑头。
危险来得太突然,措手不及,手中也无剑,所以并没有激发剑式,
而是
用活性
激活了脊背
让自己的血肉
在那一刻活转过来
就像激活高分子胶皮一般
果然……
腰腹处的血肉,在被激活的一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活力。
活性活化了血肉,那一刻,有鬼怪的嚎哭,但只是一瞬。
可在那一瞬,张一却看到了很多不同寻常的东西。
岩浆喷涌数万米高遮天蔽日的热带火山。
燃烧着坠落的千万颗流星,在午夜沙滩上空闪烁的红色星云缓缓沉入黑色海洋。
巨树撑起连绵无尽的绿色宫殿。
滑过船舷,闪烁出钻石光彩的蓝色冰山。
比整个城市还要硕大的头骨,里面穿梭着一架架马车般的飞船。
最后这一个画面,或者说这个场景,似乎格外的清晰,对张一有着异乎寻常的吸引力。
……
……
各种纷繁复杂的景象,各种杂乱喧嚣的声音,各种古怪离奇的信息,差点撑爆了张一的脑袋。
如身临其境,如真实经历。
但更大可能,这一切都只是幻觉。
张一不能确定,因为到现在脑袋还胀痛着,眉心抽搐,意识恍惚。
……
直到眼前出现了一个人,张一才眼眸清明,神 智清晰了些。
这人灰白的眉毛,像是陈杂了浮灰的积雪。
灰色的眼眸,像是积雪下冰封多年的冻土。
他看着张一的眼眸,漠然中带着一丝讥诮说道:“我说过你有血光之灾,怎么样,这就应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