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寇军自下往上攻,失去了地利,不过枪械在山林里发挥出巨大作用,战士们可以从容躲在树后上弹,开枪也只须探出小半个脑袋。
而守军武器是以弓箭为主,射箭时,必须探出整个身子,无疑成了活靶子。
战斗从清晨打响,不知不觉中,已是日暮,看着那累累的死伤,黄得功与白广恩都是触目惊心,这两人哪怕身经百战,也从未打过如此高烈度的战役。
这场战役,完全是以火器唱主角,大刀长矛与弓箭再无用武之地,伤亡也比纯粹的冷兵器战争更加惨烈。
一度二人都有放弃的想法,但放弃就意味着前功尽弃,死伤这么多人,谁都不甘心,更何况守山的是高杰与刘泽清,被这两人打退,让他们的脸往哪儿搁?
城墙上的要员也紧紧盯着越秀山,其余的战场已经顾不得了,他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越秀山上。
虽然受到山石林木遮挡,具体战况看不清,但交火线正在缓慢上移,山,郑芝龙只是劝道:“我方尚有二十万大军,未必没有决战之力。”
“靖海候,广州拜托给你了!”
朱由榔方寸大失,就要向郑芝龙下跪。
郑芝龙是臣,怎么可能让朱由榔向自己下跪,连忙扶住道:“太子勿要着急,还未到最后时刻,天色不早了,想必荡寇军不会连夜进攻,太子先回宫罢。”
朱由榔失魂落魄的走下城头。
“徐先生,越秀山投降了,要不要一鼓作气攻入广州?”
山下,李信向徐以显问道。
“天色将晚,不必急于一时!”
徐以显拱手道:“桂王朝廷乃乌合之众,越秀山失守,必人心惶惶,困久生变,摄政王爷不妨多等几日,待其内乱自生。”
“嗯~~”
李信点了点头:“就按先生所说!”
亲卫奔向各处传令,黄得功与白广恩也带着五花大绑的高杰与刘泽清前来。
“总司令,这就是高杰与刘泽清!”
黄得功抱拳施礼。
李信看了过去。
“把高杰拖下去毙了!”
果然,李信二话不说,向边上挥了挥手。
所有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暗暗叹了口气,这怎么说呢,只能说高杰倒霉,攀错了亲戚。
两名亲卫把高杰架走,高杰厉声道:“我妻无辜,我子年幼,还望摄政王爷饶其一命!”
“我送她们去北美,为崇祯效力!”
李信点点头道。
高杰闭上眼睛,不再挣扎。
又一名亲卫持枪顶着高杰的后脑袋,扣动了扳机。
“砰!”
高杰倒在血泊当中。
李信又望向刘泽清。
刘泽清膝盖一软,跪了下来。
李信冷声道:“你本无将才,靠贿赂周延儒得以位列总兵,崇祯召你入京勤王,你以坠马为由,推托不去,如你这般小人,理当千刀万剐,不过念你并无大恶,本王饶你一命,把你废为庶人,你自去罢。”
本来刘泽清听着李信历数自己的罪状,自忖必死,冷汗淋漓,却不料被饶了一命,当即磕着头称谢:“多谢摄政王爷不杀之恩,刘某此生此世,当安份守己,安心做一平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