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包厢内,赵铸望着眼前的一张纸条,陷入了沉思 。
“黄金卡么?”
他的脸色有些古怪。
先前那小子嚣张的很,结果用的只是黄金卡?
同样是调查了对方的底细,他可比那位唐少爷考虑的深多了。
“莫不是扮猪吃虎的货色吧?否则的话,别人又何必还用什么借刀杀人的手段?”
沉吟良久,赵铸才无奈的叹了口气。
“算了,只让对方道个歉,这件事情就这样揭过了吧。”
对他来说,这样的条件,已经算得上宽厚了。
毕竟,赵氏家族太子爷这个身份,在联盟当中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他虽然不愿意因为争风吃醋这样的原因去莫名其妙的招惹不知底细的敌人,但有赵氏家族这张虎皮撑着,他敢肯定。
——对方,更不愿意得罪自己!
“赵彪。”
赵铸起身,朝身边剩下的几位保镖招呼了一声,就带着这些人朝那个男人的卡座那里走去。
“赵公子好!”
“赵公子。”
赵铸在这纸醉金迷颇有名声,他才刚出包厢没一会儿,就有乌压压一大群人凑了过来。
有的是跟他熟络的世家子弟们,嘻嘻哈哈的打着招呼,还有的,则存粹是为了跟赵铸混个脸熟。
人群当中,有一位看起来相貌普普通通的男人,混在所有人中间,时不时还面带微笑的跟其他人打个招呼。
周围人虽然不知道他在跟谁打招呼,但都认为他是自己同伴的朋友。
而且看他这么如鱼得水的样子,显然是人脉很广,在很短的时间之内,这个男人居然混到了人群当中的位置,距离赵铸,也只有两三步之遥。
身后跟了这么多人,赵铸的眉头微皱。
他还真的有些担心对方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看到这么多人在,感觉下不来台,就非要跟自己硬刚,把事情矛盾彻底激化。
但随后,他想到家族那些老顽固们对自己的告诫,也就放心了。
对于他们这种豪门世族的子弟来说,很多时候,面子是要比什么都重要。
而且赵铸出门在外,代表的是赵家的颜面,就算事情闹大,也有赵家替他擦屁股。
对赵铸来说,赵家损失多少钱,他是根本无所谓的,反正损失再多,也不会伤筋动骨。
“赵铸,听说你小子刚刚在舞池那里被人给骂了?怎么,现在是去找回场子的?”
人群中,有一位,实力相当的世家子弟,通常都是互相在背后使手段下绊子,少有这样直接撕破脸皮的。
但在新上海的豪门世族圈子里,赵铸却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另类。
他一冲动,连自己的家族都敢脱离,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也正是因此,虽然赵氏并不是新上海最顶尖的那一批门阀世族,赵铸也远远没有掌握赵氏的资金和权力,但在豪门世族的这个小圈子里,他却颇有名气。
甚至在很多人看来,赵铸就是一个类似于‘平头哥’的存在,平日里还好,就是一个普通的纨绔,但他一冲动起来,鬼知道他会做什么事情。
在这么多人面前被赵铸呵斥,那名叫董骁的年轻人却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 ,反而开始大笑了起来。
“赵兄,你看你多没意思 ,我跟你开个玩笑而已,看你认真的。不过,你可要想好了,我的直觉告诉我,你这次可能要碰个钉子咯。”
“碰钉子?”
赵铸嗤笑一声。
“你最好别让我查到这件事情是你做的,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罢,他冷哼一声,看都不看董骁一眼,带着众人离去。
等到所有人都走光了之后,董骁的脸色这才难看了起来,从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骂声。
“少爷,身为一个合格的贵族,是不能说脏话的。”
一位满脸皱纹的老头走了过来,劝诫道。
“行了行了,唐爷爷,我知道的。”
董骁无奈的摆了摆手。
“不是说好了这次的事情由我亲自处理,不需要您跟着么?您怎么又跟过来了?”
“少爷,可我们也说好了,您不能感情用事,要去学会权衡,学会利益最大化。
老爷特意提醒过,要尽可能的拉拢宾得马先生,而且赵公子跟郑家郑玄又有仇怨,同样可以试着拉拢。
可是您,您这是在弄啥嘞?”
“唐爷爷,您也不是没看到,刚刚赵铸是怎么骂我的?”
董骁委屈无比。
“而且讨好一个根本不能给我们带来实际利益的联盟英雄,哪有看赵铸这蠢货的笑话好玩?”
“因为您刚刚确实很欠骂啊...”
老头犹豫许久,还是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他无奈的看了董骁一眼,长叹一口气。
“那我去把唐家的那个小子处理掉,总没问题吧?”
“唐家?那是谁?”
董骁一愣,“联盟第一家族唐家么?”
“唉。”
老头又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的脸上本来就全是皱纹,此刻愁眉苦脸的,更显苍老,看上去就如同一朵怒放的菊花。
“是那个挑动赵公子去得罪宾得马先生的小家族公子啊。”
“哦哦,我想起来了。”
董骁挠了挠头。
“那就去吧,把那小子给做掉。”
“是把那小子交给宾得马先生和赵公子啊。”
老头都快要无语了。
他甚至都有些怀疑,老爷联合赵氏的举动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董家和赵家两个继承人,一个董骁根本没脑子,别人给他挖坑他就要往里面跳,甚至连设计好的计划都完成不了。
另一个赵铸还好点,起码知道眼前是个坑。
但偏偏他又是个莽夫,知道是坑,还要追着赶着往里面跳。
想到这里,老头忍不住又长叹了一口气。
赵家董家,前途无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