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相思蓦地望去,顿时一阵恍惚。

    那踏着悠然步调走过来的男人,居然那样的俊美。

    笔挺的白色西装一尘不染,与他高挑傲然的身姿是那样的相配,衬出了几分不食烟火的出尘气息。

    卷曲的棕色发梢下,柔和的线条勾勒出一张柔美至极的脸,他眯起眼睛笑着,笑的像一只狐狸。

    许相思望着他,良久回不过神。

    她向来不是个容易花痴的人,可这男人俊美的有些过头了,那无瑕的肌肤,就连身为女人的她都忍不住为之妒忌。

    这男人……是妖孽吗?

    “嗯?”男人微微向她侧眸,耳垂上的银色耳钉在阳光下熠熠闪光。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许相思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收回了目光。

    “你好,如果没猜错,你就是林俊熙先生吧?”

    “不错,是我。”

    水中的雅兰上了岸,委屈的对男人说,“表哥,你看她……都是她,害的我掉水里了!”

    表哥?!

    这林俊熙,居然是雅兰这女人的表哥?

    她呆呆的站着,一股无奈涌上心头。看来,这下算是没得谈了。

    林俊熙嘴角噙着笑,拿过一条浴巾,亲手披在了雅兰的头上。

    “快去吹吹干,不要着凉才好。”

    “表哥,你快把她赶走好不好,我不喜欢她。”

    雅兰那泪光闪闪的眸子望向他,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好了,兰兰,你先回房,容我和这位小姐谈一谈。”

    “表哥……”

    “乖,快去。”

    雅兰似乎很不情愿,可表哥发了话,又不得不从。

    她不声不响的瞪了许相思一眼,有些不甘心的离开了。

    林俊熙目送他的表妹离去,这才收回目光,笑眯眯的望向许相思,细细打量着她。

    然而,他打量的似乎有些太仔细了,这目光让许相思感到有些无所适从。

    “那个……林先生,我叫许相思,你好。”

    她微微垂下小脸,伸出手。

    温热的触感传来,那是林俊熙手掌的温度。

    “你,把脸抬起来。”他忽然说。

    “啊?哦。”

    许相思听话的抬起小脸,不过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男人轻托着下巴,仔细端详她的脸蛋,似乎有些饶有兴趣。

    “你说,你叫许相思,对吧?”

    “嗯,是啊。”

    “从小就用这个名字,还是中途改的名?”

    “这名字是爸爸妈妈给我取的,我一直用这个名字。”

    虽是回答了,可许相思愈发不解了。

    都说这个林俊熙性格怪异,这也太奇怪了吧?第一回 见面,就问一些奇怪的问题?

    男人松开了她的手,嘴角笑意渐深。

    “久闻冷墨的大名,却没想到,他居然派自己的女人来和我谈,真是有意思!”

    许相思愣了一下,意外的问,“你认识我?还知道我为什么而来?”

    男人不再多言,缓缓转过身去,步调悠然的离开。

    许相思一头雾水,站在那儿,跟也不是,走也不是。

    “过来吧,你不是来当说客的吗?”

    反应过来,许相思赶紧跟了上去。

    “林先生,这么说,你愿意和我谈了吗?”她望着身前那道高挑的背影问。

    “虽说我是商会成员之一,但我对谁来做会长一点儿兴趣都没有,更懒得参与一群无聊之人的权力斗争。”

    男人这慢悠悠的语气,让许相思的心又凉了半截。

    然而,林俊熙却停下了脚步,耳畔传来马的嘶叫引起许相思的注意。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马场,绿茵茵的草地上,几匹骏马欢腾奔走,蹄声阵阵。

    “林先生,您这是……”

    “虽然我不太想谈这种事,不过,对待女士总归得有优待,可以破例给你个机会。”

    就在许相思心头一喜间,男人又问,“你可会马术?”

    “嗯,会一点。”

    林俊熙指向一处,“瞧,那是我刚收的一匹宝驹,不过性情桀骜不驯,我驯服不了它。如果你能骑上它跑一圈,我就和你谈。”

    只见那匹骏马线条优美,肌肉强健,却透着一股天生的桀骜,几个佣人都快要牵制不住。

    许相思目光微微一亮,“是塞拉法兰西马。”

    林俊熙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错,你很懂。去试试吧。”

    深吸一口气,许相思推开了栅栏,踏入了马场,缓缓向那匹马接近。

    她和马保持一定的距离,柔声细语的安抚。

    “乖马儿,看这边,对……乖。”

    那马平静的瞪着她,许相思装起胆子,先伸手摸了摸它的鬃毛。

    “别紧张哦,我不会伤害你。”

    即使面对她的抚摸,那匹马也没有表现出抗拒和攻击性,这让许相思放了心。

    她轻车熟路的踩上了马镫,利落的翻身上马。

    然而,她刚骑上去,那匹马突然就开始变得暴躁。

    它愤怒的嘶吼着,鼻腔喷洒着炙热的气息,不停的跳动挣扎。

    许相思顿时变得紧张起来。她知道,这马很反感被人骑着,它想把她摔下来!

    冷墨说过,想要驯服这种马,就要比它更强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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