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勇按照苏强的意思，重新给中间人拨出电话。
通完话，方勇朝苏强讨好地笑笑，“他说没问题，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一定能见到南翔老总。”
苏强冷脸嗯一声。
“还有别的事吗？”方勇怯怯问。
苏强摆摆手。
方勇悻悻进了卫生间。
秦莉看眼卫生间，低声道，“阿强，你觉得方勇耍了心眼？”
“你觉得呢？”苏强反问。
“反正我不相信他，他骗我四年了。”秦莉恨恨道。
苏强脸色一沉，“这是最后一次，他要使心眼，一分钱都别想得到。”
秦莉看看苏强，轻轻嗯一声。
下午，三人继续坐在客房里看电视，连晚饭都没有下楼吃，直接点餐，让餐厅送到房间。
吃完晚饭，三人正坐着。
方勇手机响了，苏强和秦莉下意思地看向方勇。
方勇也看看他俩，拿起手机。
“是老罗的电话。”
老罗就是中间人。
“接。”苏强道。
方勇嗯一声，立刻接起电话。
说了两句，一捂手机，对苏强道，“他要先验验画。”
“验画？”苏强和秦莉互看一眼。
方勇点点头，“他说这是行里的规矩，见买家之前，中间人必须先验验货，否则万一有问题，见了买家没法交代，会毁他们的名头。不验货，就不能见买家。”
“发个照片不行吗？”秦莉问。
“我问问。”方勇笑笑，又把电话接起，说了两句，朝秦莉摇摇头，“不行，这是规矩。到底验不验，不验，这生意就到此为止了。”
秦莉拿不定主意，看向苏强。
苏强抽口烟，“什么时候，去哪？”
方勇立刻又询问对方，告诉苏强，今晚八点半，海龙大厦老罗办公室。
“为什么晚上验货？”秦莉皱皱眉。
“他老罗公司的专家刚从外地回来，咱们明天上午就要见买家，所以只能这个时间点。”方勇回应。
秦莉撇撇嘴。
方勇瞅着两人。
等了片刻，苏强看看时间，现在是六点半。
让方勇告诉对方，十五分钟后给他答复。
方勇照做，对方同意了。
放下电话，方勇抽支烟，“验画是老罗提出来的，和我一没点关系。去不去验画，你们俩决定，我只说一句，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南翔这么靠谱的老总，没有中间人牵线，画再好也到不了他手里。”
说完，方勇往床上一倒，眼一闭，俨然置身事外的样子。
秦莉轻轻捅捅苏强。
两人到了隔壁房间。
关上门，秦莉指着手机，“我刚才查了龙海大厦，在南都城区，是个商业公寓楼，看位置好像没什么问题。”
苏强接过秦莉手机看看，点点头。
“可是对方勇的话，我总是有怀疑。”秦莉接着道。
“你的意思，别去了。”苏强看着她。
秦莉顿顿，“你不是要见南翔老总，有事和他谈吗？”
苏强一愣，秦莉还记得这茬。
笑着嗯一声。
“你还有别的途径见到他吗？”秦莉追问。
苏强看眼窗外华灯初上的街道，想想，目前没有。
“既然这样，我们就去一趟吧，只要小心点，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秦莉轻声道。
苏强收回目光，心中荡起一股暖意。
“你是在帮我？”
“彼此帮，你帮我解决了我的事，我帮你一点小忙，这也是应该的。否则让你觉得，我这个女人好像只会占便宜。”秦莉笑笑。
苏强也笑笑，轻抚一下秦莉的头发，“我可没这么想。”
“那算我多想了，就这么定了。”秦莉回应。
苏强又拿过秦莉手机瞅瞅，点点头。
两人进了屋，方勇还在床上躺着，见两人进来，也没打招呼，继续睡觉。
秦莉到身边，轻轻捅他一下。
方勇睁开眼，“商量好了？”
秦莉点点头，“告诉老罗，八点半，我们准去。”
方勇立刻从床上坐起，看看秦莉，又看看苏强。
苏强点点头。
方勇随即一拍大腿，叫声妥，拿起手机即拨出去。
苏强一直看着他，方勇打电话时，两眼放光，几天来的颓色一扫耳光。
放下电话，三人开始做准备。
手机显示，从这里到海龙大厦，顶多半个小时车程。
现在是七点，八点出门即可，还有一个小时准备时间。
苏强找个借口，拿起自己随身包，出了房间。
进了隔壁屋，关好门，从包的内层取出枪，校验一遍。
自己从阿彪那得到这只枪后，几乎没用过，成了一个暗藏的摆设。
如果今天晚上，对方想使黑活儿，这只枪也许能派上用场。
今晚，他必须保证两件事，第一秦莉不能出事，其次画不能丢。
苏强拿起枪，对着镜子瞄瞄，咬咬牙。
外边传来开门声。
苏强一激灵，立刻把枪塞进包里。
门已经开了。
秦莉走进来，“藏什么呢？”
“没什么？”苏强笑笑。
秦莉到了近前，看看苏强，又看看包，包的拉链还没拉上，苏强的一只手放在包上。
“那个柳总的照片？”秦莉问。
苏强笑着摇摇头。
“让我看看呗，看看你的所谓女朋友到底长什么样。”
秦莉边说边去探包。
苏强立刻把她手挡开。
“小气，你不让我看，那肯定是。不让看算了，我还不看了。”秦莉一撇嘴，转身要走。
苏强一把拽住她。
“生气了？
秦莉扭扭腰，“我一个连女朋友都不算的女人，哪敢生别人的气，都是别人给我脸色，就算我把心掏给人家，人家也不领情。”
秦莉明显是在赌气。
苏强无奈摇摇头，“你要这么说，那就看吧。”
秦莉立刻眼睛一亮，刚要碰包，又把手缩回去，“可是你让我看得，我没逼你。”
苏强点点头。
秦莉把手探进包里，刚一摸，脸色大变，“是。”
苏强立刻捂住她的嘴，低声道，“这是要命的东西，不能喊。”
秦莉眨眨眼，慢慢把手收回。
“阿强，你到底做的什么生意，怎么随身还带这个。”
苏强笑笑，“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是个边缘人，现在明白我为什么不能娶你了吧，咱们俩只能互相帮助，但不可能走在一起，会伤了你。”
秦莉表情仍有些惊恐，匆匆嗯嗯两声。
“不过今晚，我用它主要是为保护你，我不希望你在我眼前出任何事。”
苏强放轻语调，轻轻捧起秦莉下巴。
两人目光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