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秦莉不满地责问。
方勇并没发作，表情僵硬沉默一会儿，淡淡道，“对，我是有甩开你，单独交易的想法，因为我知道，你早就恨透我，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了。否则你不会迟迟不把画给我。我也一样，来南都之前我就想好，画一到手，卖掉，我就拿钱离开，彻底从你身边消失。可惜，你命比我好，到了南都，居然碰到阿强，我只能认栽。有一百万，把债清了也行。”
方勇像是在给秦莉两人说，又像是给自己说，最后，点支烟苦笑两声。
秦莉摇摇头，重重叹声气。
“方勇，这是你一次和我说实话。”
方勇又是几声苦笑，点点头。
“我都到这份上，别必要再藏着掖着。也算咱们夫妻间最后一点情义吧。”
秦莉重重说声谢了。
“方勇，那个买家是谁？”苏强问。
方勇看眼苏强。
“放心，我不会撬你的行，你该得一分不会少。”苏强看出方勇眼中犹豫。
秦莉也点点头，“方勇，画到手，我们一起去交易，我会当面把钱给你，你也应该相信我。”
方勇重重抽口烟，“南翔董事长。”
“南翔董事长？”苏强顿觉一激灵，真是有心花开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自己在南都待了这么长时间，始终未能见到杨杨父亲一面。
没想到自己无意中插手的这件事，居然又和南翔扯上了关系，而且对方直接就是杨杨父亲。
仿佛乌云密布的天空中出现道亮光，让苏强既惊又喜又楞。
见苏强表情有变。
秦莉疑惑问，“阿强，你怎么了？”
苏强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这个买家靠谱。”
“当然靠谱，南翔公司不仅在南都有名，全国也是数一数二，一次拿出五百万，对他来说就是小意思，而且他是真想买，中间人告诉我，南翔老板属虎，对《虎啸图》倾慕已久。”
方勇恢复了神色，摇头晃脑道。
看两人都认可，秦莉也点点头。
“秦莉，我该说的都说了，你什么时候能把画拿出来，这事宜早不宜晚，等那帮追债的找到这，我们再没钱，那可就麻烦了。”方勇顺势问。
“我和阿强今天就去取画。”秦莉回应。
“你俩去？”方勇一愣，看看两人。
苏强也顿顿。
秦莉很肯定点点头，“你先在这待着好好休息休息，等取上画，我们就回来找你，然后一起去见买家。”
方勇没答话，显然他对这个安排内心有想法。
“方勇，我们在一起四年了，你应该相信我不会骗你。如果我们一起出去，万一再碰到那些追债人，对我们都不好。”
秦莉看着方勇，语调轻柔。
方勇还是没答话。
“我们还没正式办手续，给你一百万，我是愿意的。我的所有证件我也不拿走，还留在你手里。”
秦莉又补充一句。
方勇终于重重嗯一声。
“行，我等着你们，不过别时间太久。”
秦莉和苏强互看一眼。
“最多两天。”
方勇想想，点点头。
秦莉又问方勇还有什么可说的。
方勇往床铺上一倒，眼睛一闭，没了。
苏强和秦莉退出房间。
到了院中，苏强本想问问秦莉取画为什么不带方勇，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这个问题原因很多，没有必要问。
苏强进屋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又和阿伯打了招呼，摆脱他照顾好方勇。
阿伯点头没问题。
到了院门前，苏强一声呼哨，瞬间，七八条大狗从四面八方跑过来。
秦莉吓得直躲。
苏强笑笑，让她不要怕，这些都是朋友。
大狗乖乖围在苏强脚下，苏强拍拍最大一条大狗，又拍拍土狗，指指院子。
两只狗立刻汪汪叫几声，像是领命。
苏强笑着点点头，又一声呼哨，群狗顿时四散而去，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莉站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
苏强朝她挥挥手，“你怎么了？”
“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秦莉讷讷道。
苏强一笑，“小意思，我们没有帮手，只能用它们，帮我们看看家，不要让外人进来，也不要让里边人跑了。走吧。”
说完苏强上了车。
秦莉站在原地，呆愣一会儿，也上了车。
车子随即启动，向着南都市区开去。
出了村子，苏强问秦莉现在去哪，直奔书馆吗？
顺便苏强又向秦莉讲了昨天下午他在临风书馆观察的情景，那个紧锁的陈列室特别可疑，自己怀疑《虎啸图》就在陈列室里。
秦莉听完笑笑，“阿强，你的观察没错，我也认为画就在陈列室。”
苏强立刻看向秦莉。
“那个陈列室以前是我前夫办公室，我前夫就是在那去世的，他走了之后，馆里征求我意见，我当时只提了一条，除了我前夫个人物品，馆里任何东西我都不要。但那间办公室他们不要动，保持原样，算是对我前夫的一个尊重。”
秦莉解释道。
苏强点点头，原来如此。
“后来呢？”
“后来馆里同意我的要求，那间办公室确实一直没有被占用，只是名字改成了陈列室，放了一些馆里获得的奖杯证书。我理解馆里改名的原因，所以也默许了。”秦莉回应。
苏强想想，“那你一定在陈列室找过？”
“对，我老公出事后，我一到南都，就在屋里找过，所有个人物品我都找到了，就是没找到那幅画。”
秦莉没否认。
这就奇怪了，当时没找到，四年之后，秦莉怎么还确定《虎啸图》在陈列室里？
苏强不禁脱口而出。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秦莉卖个关子。
苏强笑笑没再问。
车子很快进了南都市区。
秦莉让苏强往景云街开。
景云街和书馆根本不在一个方向。
苏强虽心存疑惑。
但还是按照秦莉要求，开往景云街。
一上街道，就看到一溜书画店。
这条街又称南都的文化街。
到了一个书店前，秦莉让苏强停下车。
看看书店牌子，轻叹一声，“四年了，还是老样子。”
苏强也往书店看看。
规模不算大，但装修很考究，看外表就感觉书香浓浓。
“你等我一会儿，我去取个东西。”秦莉推门下了车。
苏强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