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莉看到苏强眼里的杀气,心中不尽一颤,“阿强,你不会真要那么做吧?”
苏强没正面回答,又轻吐一口烟雾,“秦姐,你说这世界上,真有不怕死的人吗?”
秦莉摇摇头,一指屋门,“我不知道,但他肯定怕死。”
苏强点点头,“他只是觉得我们不够狠,对吧?”
秦莉微微一愣,嗯一声。
“那你说对付无赖最好的办法是什么,讲道理,然后按照他的要挟,答应他?”苏强接着问。
秦莉摇摇头,不清楚,但这招显然是最坏的办法。
“我可以告诉你答案,就是比他更狠更坏,让他从骨子怕你。只要他看到你,就不敢说一个不字。”
苏强盯着秦莉一字一句道。
秦莉睁大双眼嗯一声。
苏强轻轻拍拍秦莉肩膀,“放心,既然我答应你了,就肯定替你解决。这不算事。回去休息吧。”
说完,苏强一声呼哨,土狗跑到他腿边。
苏强带着土狗往院门走。
“阿强,你去哪?”秦莉问。
苏强回头一笑,出去转转,这的夜景不错。
秦莉愣神间,苏强已带着土狗出了院门。
秦莉站在原地,半天没动,脑袋里回忆着苏强刚才的话,那个目光真是吓人,他要干什么?
立刻跑到院门前往外看,寂静乡村里,灯火寥寥,苏强和土狗早已不见踪影。
屋里又传出方勇的鼾声。
秦莉摇摇头,轻轻退回院里,在葡萄架下枯坐一会儿,苏强还没回来。
夜风微凉,秦莉感觉身上寒意袭袭,起身回了苏强房间。
躺在床上,根本无法入眠,一直静静听着院里动静。
不知何时,院门咣当响了一声。
秦莉立刻坐起,贴在窗前往外看。
苏强回了院子。
没有进方勇房间,直接进了阿伯屋。
秦莉揪起的心才落下。
又等了一会儿,院里没有丝毫动静,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
秦莉这才睡去。
方勇其实刚开始一直都没睡,尽管刚才他表面上在苏强面前挺横儿,实际回到屋里,他的心一直在哆嗦。
阿强那小子不是善茬,不会被自己激怒,真的下手吧?
阿伯一走,他就在屋里找到一把水果刀,悄悄握在手里,假意睡觉,防备苏强进来偷袭。
等了半天,外边的苏强一直没动静。
只是出了趟院,又回了院,听声音是进了阿伯房间。
方勇的心稍安,得意笑一声,这小子原来也就那两下,根本不敢杀人。
行,就冲这。明天必须把腰板挺直,让秦莉把画交出来。
秦莉如果不同意,就带着秦莉离开这,没了阿强那小子在后边撑腰,秦莉还得老老实实听自己的。
秦莉再不交画,就把她交给那些追债人抵债。
凭秦莉现在的容貌,也能抵个差不多。
“想威胁老子,你小子看错了人。”
方勇又笑笑,握着水果刀,渐渐睡去。
正睡得香,突然感觉脸上被拍一下。
方勇以为做梦,哼哼两声没挣眼。
又被拍一下。
方勇睁开眼,一个黑影铁塔般站在他面前。
借着屋外月光一看,是阿强。
方勇顿惊,刚要喊。
嘴被捂住。
握着刀的手随即要刺向苏强。
手腕又被抓住,一拧,刀脱手。
紧接着,脑袋被重重一击,立刻晕过去。
等方勇醒来,看到自己躺在一片空地上。
扫眼四周,除了天上星光,周边都是茂密树丛。
七八只土狗,瞪着血红的眼睛围着他。
刚想挣扎,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棵树上,嘴里还塞着布子。
“这是怎么回事?”方勇顿时全身冰凉。
一个黑影从对面走过来。
土狗立刻让开一条道。
黑影到了方勇面前,一笑。
是阿强。方勇顿时睁大眼,呜呜咽咽想说话。
苏强蹲在他面前,晃晃手里水果刀,“你不是想死吗,我现在就成全你,我会让你死得干干净净,连个骨头渣都留不下。”
苏强另只手一抛,两块骨头扔到群狗面前,群狗立刻上去一阵围抢,几下,将骨头咬的稀碎。
阿勇吓得冷汗直冒,连连摇摇头。
“我告诉你,刚才我不杀你,是不想当着你老婆面让你死,现在我可以成全你了。”
苏强把方勇嘴里的布子拽出。
“阿。”方勇刚张嘴,刀子已顶住他咽喉,“敢喊一句,我马上让你见阎王。”
““我不喊,我不喊。”方勇直觉喉咙发干,舌头发硬,脑袋里除了求生欲望,一片空白,“阿强兄弟,我刚才是开玩笑,你别杀我。”
“我没开玩笑。”苏强一声冷笑,刀子往下一划,绑在方勇身上的绳子被割断。
一掐方勇脖子,将方勇拽起。
方勇被捏着脖子,发不出声,只剩四肢乱动。
苏强没理他,掐着他到了旁边一个水洼处。
脸朝下,将方勇按在水洼里。
一口污水立刻进了方勇嘴里。
方勇挣扎两下,苏强把他拽出来。
“阿。”方勇刚一张嘴,苏强又把他脑袋按下去。
方勇像只被灌肠的鸭,几番折腾下来,连扑腾的气力都没了。
满嘴满脸都是污水。
苏强再把他拽起,方勇有气无力道,“饶了我吧,我签字。”
苏强没回应,还要往下按。
“我签,我真签。”方勇拼劲全力喊一声。
苏强的手停下。
方勇重重喘几口气,“别杀我,求你别杀我。”
“现在是玩笑嘛?”苏强冷冷问。
方勇立刻摇摇头,“不是,我说得全是真话。”
苏强松开手。
方勇像滩烂泥一样软在地上。
一把刀突然扎向他的手。
方勇吓得一激灵,想收手,刀子已经贴着他手边扎进泥土。
随即手被踩住。
方勇浑身颤抖,哆嗦地抬眼看,两道杀气腾腾的目光死盯着他。
群狗也对着他一阵狂吠。
方勇感觉自己现在像处在地狱中。
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人,是个夺命阎罗,自己随时都会被他取性命,成为群狗美食。
风声吹过,树影婆娑,每个树影后都像藏着一个鬼魅。
透彻心骨的寒意弥漫全身。
裤管里突然一暖,被吓尿了。
“秦莉是你的了,我一分不要,把她让开你,你俩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方勇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