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强和阿彪到了街角。/
苏强先道声谢,“阿彪,刚才在海上幸亏你及时提醒,让我把枪丢了,否则我现在就出不来了。”
阿彪笑着摇摇头,“那我是为了咱们三个人,不光为你。”
苏强嗯一声。
“你把枪丢了,柳总问起来怎么交代?”阿彪问。
“是很可惜。只要人没出事,我想她会理解的。刘经理说的话,你再好好想想,我劝你不要和刘凯混了,那个人我了解,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和柳云没法比,还是回汇丰吧。”苏强看着阿彪,一字一句道。
阿彪依旧摇摇头。
“还是因为我?”
苏强刚要再解释,阿彪一摆手,“其实我早就明白,不管再这么做,柳云也不会喜欢我,我根本不是她心中想要的那种男人,就算你离开汇丰,我和她也不可能在一起。”
阿彪这番话让苏强很惊讶,一时不知如何对接,顿顿,“那你还要去投靠刘凯。”
“不了,我决定去更远的地方,彻底远离这里所有的人和事。”阿彪目光转向远方。
更远的地方,那是哪?苏强不由也随着他目光往远方看。
雨雾之后,就是苍茫的大海,灰蒙的天空,几只倔强的海鸟不惧风雨在海面上飞行。
“今天你救了我,我真的很感谢你。多余的话我不说了,替我好好照顾柳云,有一天你俩真结婚了,记得告诉我,我想看看柳云穿婚纱什么样子。”
阿彪收回目光,笑看着苏强。
苏强没说话。
“你别误会,我只是想看看,绝没有其它想法。我会祝福你们的。对柳云好点,如果你敢害她,我知道了绝不饶你,尽管我斗不过你,但也要杀了你。”
阿彪含笑的目光中突然多了丝冷酷。
苏强知道,这丝冷酷和以前的不一样,这份冷酷里包含托付与放弃。
苏强点点头。
阿彪重重给苏强一拳。
“为什么我总输给你,走了。”
阿彪转身向着码头方向走去。
苏强看他一跛一跛越走远远,抹去脸上的雨水,“阿彪,你到底要去哪?”
阿彪没回头,伸手朝空中指指,“不知道,哪里开心去哪。”
随着话音,阿彪穿过马路。
一辆货车开过。
再看,阿彪的身影已经消失。
苏强看着空空的街对面,久久没动,任凭雨水从头到脚浇下。
此时此刻,他对阿彪已没有敌意,只有同情和怜惜。
他的仇怨只是因为一个女人。
现在情感的纠结从阿彪心中释去,阿彪也就回归他的本真。
他的本真并不坏。
苏强回到丁助理车上,刘经理即问阿彪去哪了?
苏强摇摇头,不知道,应该去一个他认为开心的地方。
开心的地方?刘经理眨巴眨巴眼想不明白。
苏强没再解释,点上一支烟,疲倦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丁助理和刘经理互看一眼,车子开动。
到了酒店,丁助理没有过多耽搁,让两人好好休息,自己还有点事,明天再来看两人。
苏强也没多问,丁助理走了。
苏强和刘经理回到房间,痛痛快快洗了澡,换了衣服,定了一份餐,两人就在房间里边吃边聊。
刘经理告诉苏强,货车出了南都后,出现点故障,刚修好,又碰到下雨,高速封闭,他们三人就近找家旅店休息,结果他接到阿彪电话,说自己也在南都,想和刘经理见面聊聊。
刘经理和阿彪是老相识,听到阿彪也在南都,很高兴,就与阿彪在海边公路见了面。
没想到见面后,他却稀里糊涂地睡着了,睁开眼,就被捆在了云水岛的石柱上,阿彪也像变了一个人,拿枪威胁他,还要杀他。
他这才被迫给苏强打电话,后来就出现了一系列后边的事。
说完,刘经理摸摸心口,感叹这次来南都是他跑外生涯里最惊险一次,不仅生意做得曲曲折折,还差点把命丢了。
这种经历一辈子都忘不了。
苏强笑笑,给刘经理倒杯酒,“那你以后还敢来南都吗?”
“当然来。”刘经理一口把酒干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经过这么大的劫难,我老刘一根头发都没少,说明南都是我的福地,也是咱们汇丰的福地,只要汇丰与南翔的长期合作能签下来,以后我一定经常来南都。”
“这话说的好。”苏强顿觉心里痛快,两人重重一碰杯,一饮而尽。
刘经理又给货车司机打个电话,告诉他和保安,自己现在在南都,明天雨一停就去找他们,继续启程回秦州。
痛痛快快吃完饭。
刘经理先休息了。
苏强躺在床上,看着外边肆虐的风雨,想着来南都后的种种事,很久才睡着。
第二天苏强一睁眼,一抹阳光照进身上。
浑身上下都是暖意融融。
天晴了,苏强立刻从床上蹦起,到了窗前,拉开窗帘,往外一看。
蔚蓝平静的海面上,红日徐徐升起,白帆点点,海鸟欢鸣。美不胜收。
“刘经理,天晴了。”苏强喊。
刘经理被叫醒,也从床上直接蹦到窗前,张张嘴,“真好看。”
是啊,真好看。苏强点点头,被暴风雨洗涤过的南都更加明艳。
两人正呆呆看着,苏强手机响起,接起是柳云电话。
告诉苏强,秦州那边的暴风雨也已经停了,她将中午乘机到南都。
苏强连说好。
放下电话,苏强两人匆匆洗漱完,下楼吃完早点,打车苏强亲自把刘经理送到货车停留的旅店。
刘经理一行上路时,双方又是互道叮咛。
回到酒店,苏强正要上电梯,服务台叫住他。
说有人留下一封信给他。
苏强问留信人是谁?
服务员摇摇头,对方没说。
“是不有点跛?也在这酒店住过?”苏强追问。
服务员点点头,是有跛,住没住过,她不清楚,她是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