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苏强的目光像刀子一样盯在薛勇脸上。..
薛勇顿感一股寒意,“你要干嘛?”
刘经理见状忙给苏强眼色。
苏强把火压下去,“没什么,按薛经理的办,把东西都收起来。”
这?司机和保安互看一眼。
“这什么这?赶紧收。”刘经理立刻招呼。
司机和保安匆匆把塑料布上的吃喝收起。
“帐篷也要收吗?”
苏强没答话,看眼薛勇。
“那当然,这是库区,不是宾馆,客户来了都像你们一样搭帐篷,南翔成什么样子了。”薛勇板脸道。
车灯照在他的白脸上,全是骄横。
“收了帐篷,我们晚上怎么睡?”司机小心问。
“爱怎么睡怎么睡,总之不能搭帐篷,让你们晚上留在这已经够给你们面子。”薛勇高声回应。
司机和保安都看看苏强。
苏强面无表情。
“怎么,还要我的人动手。”薛勇一挥手。
两个手下又要去拆帐篷。
苏强一摆手,“不用你们动手,我们自己来,拆。”
司机和保安无奈地去拆帐篷。
“薛经理,你还什么要求,一次说清楚。”苏强上前两步,盯着薛经理。
苏强的目光依然犀利,薛勇避开他的目光,腰板一挺,“你们今晚只能在车边活动,不许随便溜达,万一厂里丢了东西,到时可别不怪我不讲情面。”
“薛经理,你把我们当贼了?”苏强问。
薛经理鼻子一哼,“是不是贼那谁知道,我只是告诉你们这的规章。”
苏强真想给面前这张骄横的白脸一拳。
咬咬牙,还是忍住。
杨杨刚才很热情,自己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打仗的,看在杨杨面上,也不能因小失大。
“好,我们记住了?还有吗?”
薛勇想想,一摆手,“就先这么多。等我想起来,明天再告诉你们。”
明天。苏强四人都一愣。
听薛勇的口气,明天还不能验货入库。
“薛经理,刚才杨总可告诉我们,明天上午就能验货入库。”刘经理忍不住道。
“杨总说的?”薛勇瞅眼刘经理。
刘经理立刻点点头。
薛勇嘴一撇,“那你们就去找杨总,我可没答应你们。我只承诺什么时候有了空库,什么时候你们才能验货入库。”
就像一股寒流吹过,众人刚才还欢悦的心立刻降入冰点。
刘经理忙把苏强拉到一边,指指叉着腰,绷着脸,瘟神般的薛勇,“阿强,看来这小子吃定我们了,杨杨的面子也不好使,不打通他,明天能不能验货入库还两说,咱们等不起。”
苏强瞅眼薛勇,咬牙问,你什么意思?
刘经理推推眼镜,“不行就给他点,再请他吃一顿。”
“现在?”苏强追问。
刘经理看看表,“还来得及。”
苏强没说话,这钱他不是不能给,花钱办事,也是他常用手段。
可不想这么给,千里迢迢来送货,结果被人卡住脖子勒索,太窝囊。
“阿强,花钱免灾,以后咱们还要和南翔合作,少不了和他打交道,这点小钱不能心疼。”
刘经理以为苏强舍不得钱,错怪了苏强意思。
“要不,你再给杨总打个电话,让她说说。”
苏强摇摇头,算了,杨杨家里有事没必要再麻烦她。何况也未必好使。
苏强转身上了车。拿出自己的包,取出两千,看看不远处的薛勇。心里暗骂一句,小子,老子这次就给你个面子,等有机会,老子非让你吐出来。
你嚣张,老子的钱也不是好拿的。
想着,又从包里取出三千,塞到一个信封里。
把刘经理叫上车,把信封递给他,“这里边有五千,是离开汇丰前,柳总给我的经费,你拿上,找个地方请他吃一顿,怎么花,你自己定,但必须要他个准话,明天必须验货入库。”
刘经理接过信封捏捏,“行,阿强,你不去?”
苏强摇摇头,“我还要再在这看货,你带人去吧。”
刘经理听出苏强的弦外之音。
点点头,表示带保安过去,那小子酒量大,酒桌上能抵挡一下。
苏强没有意见。
刘经理把信封揣在兜里,下了车。
苏强没下车,点支烟,冷眼看着车外情景。
刘经理先和保安嘀咕两句,又走到一脸傲气的薛勇近前,赔笑着不知说什么。
说了一会儿,和保安一起,连拉带拽将薛勇拽到车前。
薛勇上车前还指着货车里的苏强喊,“不许再搭帐篷。”苏强抽口烟,哼一声。
刘经理把薛勇推进车,朝苏强做个手势,自己也上了车。
保安和薛勇两个手下也随即上去。
车子很快开走。
苏强从车里下来。
司机走到他近前,“刘助理,这货送的太窝囊了,明显没把咱们当回事。”
苏强瞅他一眼。
司机闭嘴。
苏强摆摆手,让他先上车休息,自己在车外待会儿。
司机回到车里。
苏强看看周边,好心情都被薛勇搅和没了,现在只剩一地鸡毛。
如果以后每次来南翔都这么窝囊,这生意做得还真够憋气。
夜已深,夜风微凉,车里传出司机响亮的呼噜声。
苏强席地而坐,手中的烟火忽明忽暗。
目光穿过浓浓夜色,看着秦州方向。
柳云,你那边都好吗?
这次生意,我尽力了。
不自不觉,已到凌晨一点多,刘经理还没有回来。
苏强给他打个电话。
里边传来歌声。
过一会儿,才听到刘经理醉醺醺语调,“阿强,薛勇这小子忒能造,吃完饭还要唱歌。”
“他答应了吗?”苏强对这些不感兴趣,钱给了刘经理,随意花,他只要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