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民因为身上又是泥又是水的,因此没进屋,就站在门口生气的说:“你们这几个孩子越长大越回去了,我刚才叫你们咋没有一个人应一声?”
小如清冷的问道:“我们为什么要回答你?”
“你这孩子说的是啥话?”林卫民更加生气了,“我是你们的爸爸,我叫你们你们咋能不理哩?”
小初翻着白眼道:“你这时候就想起是我们的爸了,你对我们又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你觉得我们会把你当爸看待吗?还想要我们理你,就更不可能了。”
他用下巴指了指站在林卫民身后看热闹的林红姐弟几个,讥讽道:“你应该让他们叫你爸才对。”
林卫民勃然大怒:“你这话说的是人话吗?我咋没尽到做父亲的责任?我以前在工地上干活儿每个月都寄了二十块钱给你们当生活费!”
小如冷笑了一声:“然后就对我们不闻不问,也不管我们过得好不好,这也叫尽到了做父亲的责任?”
林卫民愣了一下,随即道:“我……我没有想到你们在家里会过得这么苦。”
小若悲愤道:“爸会想不到?怎么可能!爸以前还没离开家时,爷爷奶奶就对我们姐弟几个很不好,特别对小见最不好,好几次都鼓动爸爸把小见给扔了,爸难道都忘了?
爸在家里,爷爷奶奶都敢对我们那么坏,何况爸不在家里!爸不是没有想到,是根本就不想管我们的死活!”
林卫民想要为自己辩解,小如已经抢在他前头开口了:“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爸之前真的没有想到爷爷奶奶他们会虐待我们,可后来知道了为我们出头没有?没有!
爷爷奶奶他们都去蹲监狱了,爸也没说把每个月寄回来当我们生活费的二十块钱寄给小只或小初,从去年下半年到今年但总共只寄十块钱给小只,这叫尽到做了父亲的责任?”
林卫民一脸委屈道:“我这一年只去城里干了几个月的活儿,哪有钱寄给你们?你们也不看看,这么大的雨村里有人去田里干活儿没有?就我一个还到这里,小如看着林红姐弟几个,“我们没有你的侄女侄儿好福气,他们爸妈没被抓走时有爸妈养,爸妈蹲监狱了又有他们的好二伯养。”
林卫民终于垂下了脑袋,但是还不忘替自己辩护:“是你爷爷奶奶让我照顾林红她们的。”
小如不耐烦的挥挥手:“爸,你别说了,你养林红她们总有理由,你不养我们也有理由!反正我们现在也不靠你了,没啥好争的。”
林卫民这才松了口气,问:“你们咋都回来了?”
小初冷着脸道:“因为大哥考上了大学,我们决定在乡下摆酒宴,所以回来了。”
小若补充道:“小只考得可是正规的重点大学,不像你的宝贝侄女林美读的是野鸡大学!”
小如见林卫民开心的笑了,一盆冷水泼了过去:“爸千万别高兴。小只考上大学,和你半毛关系没有,和林家更没有关系,我们特意回乡下办酒宴就是来嘲笑林家的。”
笑容一下子就凝固在林卫民的脸上,小声嘀咕道:“再怎么说小只是在林家的子孙,他考上大学就是咱林家的光荣!”
小只冷笑:“从我们和林家分开的那天起我们就和林家再无瓜葛了,我考上大学关你们屁事,等到我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之后,我不会给一点好处你们林家的,包括你!”
林红有林卫民在,胆子大了起来,在林卫民身后不阴不阳道:“既然你考上大学和我们林家无关,那你咋跑到我们林家来了?”
小只几个当时就怒了,要打林红,小如给了他们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然后对林红道:“傻缺,难道看不出来我们是特意来炫耀的,顺便再看看你们的惨相!”
又对小若几个道:“他们的惨相我们已经看到了,可以走了。”
小若几个心想,我们能够走到哪里去,但还是义无反顾跟着小如离开了林家。
林卫民呵斥了林红几句,想去把小如几个拉回来,可没人买他的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如几个打着雨伞走出了院门。
等离开林家有一段距离,小若才问:“小如,你赌气把我们全都带了出来,我们今晚住哪里?”
小如早就有了打算,道:“找村长借村办公室住两天,请客也在村办公室请。”
小若几个眼睛全都一亮:“就你鬼点子多。”
村办公室一共有三间,并且还都是砖瓦房,借一间住两天村长应该会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