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怎么了?可是觉得很不可思 议?我一开始也跟你一样觉得很不可思 议,可是那白发老头给的药真的很灵,你看看我,不但一点病气都没有了,就连王爷替我把完脉后都说我身子骨比以前好了。今日一早我就在这里扎马步,这都一个时辰了,可是我一点都不觉得累!”古依儿不但曲解她的神 色,还手舞足蹈般向她展示自己此刻的状态。
隋媖贞也确信自己没看花眼,回过神 来后她赶紧调整情绪,欣喜的拉着她的手左右查看,“你还真是把母妃吓了一跳,看着你总算能活蹦乱跳了,母妃也很为你高兴。那白胡子老人现在在何处,母妃一定要替你重谢他。”
“他啊?给了我药以后就走了,等我服下药有了力气后想去找他,可是找来找去都找不到他的人影。”古依儿失望的摇头,不过失望过后又开始兴奋起来,“王爷说他可能就是神 仙,要不然为何王爷都看不出来我有疾病,那老人却能看出来呢?还给了我那么灵妙的仙丹,不但让我精力充沛,王爷也是高兴了一晚上。”
“那……那位仙人长何模样?”
“他年纪很大了,头发胡子都白完了,要说模样,还真看不出来,主要是他那大把白胡子把脸都遮完了。”
“那他就没留下什么话?”
“他给了我仙丹后就走了,只说‘有缘再见’。”
“就这些?”隋媖贞两道精致的细眉皱得紧紧的。
“母妃,我知道你想替我感谢他,你问的这些王爷昨晚也问了,可是那白胡子老头真的就是这样,来得突然走得也很匆忙,别说你和王爷,就是我也想找到他好好报答他,如果可以我还想把他请到府里来呢。你想啊,他有如此神 奇的仙药,如果把他留在我们身边,我们岂不是能长生不老?”
看着她一会儿兴奋一会儿失望的样子,隋媖贞嘴角上挂着的笑容就像是被人用手掰扯出来的。
再认真将古依儿打量过后,不论是她的神 色、还是气色、还是说话的中气,完全找不到一点儿病气。
她眼中闪过暗光,在古依儿又兴奋的转了一圈后,笑呵呵的说道,“依儿,我看啊那白胡子老人肯定是菩萨派来的。我昨日去寺里进香就向菩萨许了愿,希望菩萨保佑你早日精神 起来,然后为洌儿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没想到菩萨显灵,真的派了神 仙来救你。我想再过不久,我们昭陵王府肯定会添人口的。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她合掌连念了三声,接着又道,“等过两日我一定要去广安寺还愿,大家都说那里的菩萨灵验,没想到是真的,我现在总算信了!”
“……?!”古依儿悄悄的抽了一下嘴角。
她还真是会想……
昨天才去广安寺,过两日又去,不嫌路途远累吗?
“依儿,母妃先去佛堂给菩萨敬柱香,你好好休息,等母妃空闲了再来看你,啊?”
“好,依儿恭送母妃。”
见她急着要回懿祥院,古依儿也不挽留,恭恭敬敬乖乖巧巧的福身送她。
直到隋媖贞带着丫鬟走出悦心阁,她才起身歪着嘴角直‘哼哼’。
失望透伤好了么?”他沉着脸,眼神 冷飕飕的刮了她一下。
“……”杜青缘垂下眸子没敢看他。
随着他指腹压在她肩膀的力道,她立马咬紧牙。
不过只疼了片刻,在他指腹缓慢的推移下,她突然觉得挺舒服的。
“嗯嗯……”
这种舒服劲儿也是她从来没享受过的,一时间她忘了自己是学徒,竟闭上眼哼哼起来。
瞧她那忘其所以的样子,沈衍眼中溢满了笑。
指腹上推拿的力道越发轻柔缓慢……
也不知道他手指上有什么魔力,杜青缘先是哼哼着,最后居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看到自己睡在床上,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我……我怎么会睡在房里?”
回过神 的她吓得不行,下床套好鞋子就往门外跑。
房门打开,一股凉气灌入,她忍不住哆嗦,这才发现自己只着了一件单薄的里衣。
等她把衣裳穿好重新跑去书房时,并没有看到沈衍,问过院里的人才得知沈衍半个时辰前就已经出去了。
她望了望天,更觉得不可思 议。
这都过了午时了。
换句话说她睡了两个时辰……
摸摸自己的肩臂,不但感觉双臂灵活了,而且疼痛感也少了很多。
再蹬蹬腿,也是一样的。
“呵呵!太傅真是厉害,让他捏几下居然把腿一块治好了!”
她在院子里蹦跶了几下,突然抓着耳朵发愁起来。
完了,她都没有好好学……
不但没好好学,还让自己睡着了。
难道要太傅再教她一次?
…。
隋媖贞说去广安寺还愿还真是说到做到。
不过她这次去,前脚一离开昭陵王府,古依儿和姬百洌后脚就跟随了去。
进了广安寺,他们像普通香客一样先去进香,然后找到寺里主事的和尚,说他们远道而来,想借禅房休息片刻。
结果被告知,说今日寺庙来了大人物,无法为他们提供方便。
古依儿一听他拒绝,立马拉长了脸,“这位大师父,你这样说话可就不对了。菩萨普度众生,讲的是众生平等,你怎么能歧视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呢?难道大人物是菩萨的信徒,我们就没资格做菩萨的信徒了?”
大和尚顿时被她问得语塞。
片刻的尴尬后,他又合掌道,“施主请息怒,我寺简陋窄小,没有可供香客休息之所,还请施主去别的地方暂作休息,阿弥陀佛。”
眼看他说完就要走,姬百洌在他转身之际突然扬起手刀劈向他。
大和尚都来不及惊呼,瞬间倒了下去。
古依儿立马夸张的叫喊起来,“来人啊,这位大师父昏倒了!”
听到她惊呼声,不远处正在虔诚进香许愿的香客们纷纷朝他们围过来,好奇的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何事。
“大师父晕倒了,大家快帮一下忙把他抬去后院禅房。我夫君是医者,让我夫君好好为他诊治。”古依儿一边焦急的招呼着一边从人群中拉出两个壮小伙。
而这两个壮小伙也不是别人,正是乔装过后的沈衍和沈少源。
其他人本来也想搭把手的,可见两个小伙人高马大很轻松的就把大和尚抬起来,自觉帮不上忙,只好给他们让路,好让他们尽快把大和尚抬去医治。
姬百洌自然而然的跟上了他们。
寺庙里其他的僧人发现这边出状况以后也赶紧跑过来。
古依儿拦住他们,激动的向他们描述经过,“这位大师父也不知道怎的,我们夫妻刚与他说上一句话他就突然倒在地上人事不省,诸位师父啊,是他自己昏倒的,可不管我们的事啊,你们可千万不要怀疑我们哪!”
瞧着沈衍和沈少源抬着人去了后院,领头的僧人脸色不太好看。
听古依儿说完话他连回应的意思 都没有,直接就要往后院去。
古依儿接着就朝人群喊道,“诸位乡亲父老,你们可得为我们作证啊!”
人群里立马有人回道,“是那个大师父自己昏倒的,跟他们没有关系。”
古依儿拉着领头的大和尚的衣袖,继续激动的解释,“听到了吧,真的不关我们的事,而且我夫君懂些医术,他已经跟着去救那位大师父了。”
“让开!”大和尚莫名的低喝道,并一把将她推开。
古依儿跄踉的退了出去,好在被一位大娘扶住才稳住身形。
眼见那大和尚推人不说,还气势汹汹的挤开人群要往后院去,人群里立马就有人不满了,“你这和尚好生无礼,人家也是好意向你们说明情况,你怎么能对人动手呢?”
“就是就是,和尚居然还打人!”有人立马附和道。
“这什么和尚,莫非是个假的吧?”还有人直接提出质疑。
那领头的大和尚脸色更加难看。
由于他动手,前来看热闹的香客越来越多,不但把他们的去路挡住,更有人高呼,“和尚打人,太过分了!把这里的住持叫出来,问问看他究竟是不是这里的僧人!”
被大娘扶着的古依儿偷偷的勾起唇角。
没错,这些吆喝的人都是他们的人。
通过几日摸查,他们已经把广安寺摸透了。
她现在就要看看,这群假和尚要怎么伪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