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山妖王乃是元胎境界的大妖,皮肉何等坚固,已经达到了滴血重生的地步,虽然它被一名瞎子一道金光斩杀于山理去。
姒文命铁青着脸,走到一旁,再次架火取材熬汤炖肉,费了半天劲,扭头一看,老头那边提留提留吃的正香。
他大口吃肉,大口喝汤,再也不提没有牙齿咬不动食物的事情,看到姒文命盯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 ,忍不住扭动了身体,护住瓦罐,开口埋怨道:“肉是好肉,汤是好汤,就是有一股剑贼不二的辣味,破坏了食材啊!”
“剑贼不二?那是什么味道?”姒文命虽然知道这个老家伙不好伺候,可是却依然放下身段儿将他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就是想要从他口中套出一些秘辛来,此刻听他说起剑贼来,立刻反应过来,白日里,毕方也曾骂过剑贼,当时只以为是奸贼,此刻想到应该是一个人名。
听到姒文命问起,老头抚弄着胡须,将上面的肉屑摩挲到手心里,一口吞下,这才说道:“就是那边山脚下住着的老瞎子咯!你没见过他吗?那个老东西练就一手灵胎剑术,被他杀死的猎物都有一股辛辣的庚金味道,就好像在好好的肉汤里撒了泡尿一样!”
看老头形容的恶心,姒文命眉头一皱,顿时没了胃口,他放弃了熬汤,转而掏出几块妖兽肉干塞进嘴里咀嚼果腹,
孟极妖王趴在洞外眼巴巴的看着两个人吃香的喝辣的,却不敢开口索要,
姒文命索性割下来一块裂山妖王的腿肉,都给了它,它也不觉得有兔死狐悲的哀伤,扑上去吃的香甜,妖兽就是妖兽,永远摆脱不了兽性,捕猎吃肉本就是日常所需,也没什么不好意思 。
看到姒文命放弃熬制肉糜,老头屁颠屁颠的起身,来到那个新的瓦罐前面,一边添加树叶树枝枯果,一边向姒文命索取盐巴,最后索性将装盐巴的兽皮口袋塞入自己怀里,贪污了!
姒文命哑口无言,
老头再次喝下一瓦罐肉汤,似乎满足了许多,仰在山洞里一边打饱嗝,一边说道:“年轻人,看你管了老头子一顿饱饭的份上,说罢,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看到老爷子知恩图报,姒文命终于坐直了身体,瞪着眼睛,他想要知道的东西太多,譬如庖丁解牛是怎么回事?譬如灵胎剑术是怎么回事?加入瓦罐里的树枝残叶是什么东西?当然最主要的也最需要了解的只有一个问题。
姒文命唯恐老头子耍赖,只能挑选最重要的问题开始,于是问道:“您不妨说说剑贼不二是怎么回事儿!”
老头子满脸不屑的说道:“就是那个老瞎子啊,练了一辈子剑,把眼睛都给炼瞎了,不过剑法确实有几分火候,人称西蛮剑圣!”
姒文命疑惑的说道:“西蛮剑圣,和剑贼有什么关系?”
老头子怒道:“你怎么这么笨呢,他跟我有仇,暗恋过我的女人,我看不起他,讨厌他所以喊他剑贼,他名叫骊连不二,所以,我叫他剑贼不二,就是这么简单咯!”
姒文命一愣,说道:“骊连不二?那就是骊连氏族的人咯?”
老头子点头说道:“你还有点见识,他就是南蛮骊连氏族的天才,可惜已经几百年没有回过家了,说不定氏族早就以为他横死在外面了!”
看到老头说的信誓旦旦的,姒文命满心的疑惑,想要多探听一些内容,又怕老头不说,于是故意激将道,“老前辈,您这相貌也没比老瞎子强到哪里去,年轻的时候还有女人?我不信!”
老头果然头发都气的直了起来,怒道:“我年轻时候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人称一枝梨花压海棠,千金不换一陶唐……”
猛然醒悟自己说得多了,老头慌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睛滴溜溜的转了几圈,说道:“小伙子,你别打听的太多,多了麻烦!”
姒文命根本没在意老头子的身份,看他满身的不正经,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货色,最多就是大荒游侠儿,江湖浪荡子,能有什么了不起的身份?
姒文命于是开口问道:“老伯,那个骊连不二……那个老瞎子,真的是剑圣啊!我白天看他一道金光斩杀了这个大妖怪,还以为是什么法术呢!”
老头子翘着二郎腿,躺在地上,没个正型,哆嗦了片刻说道:“如假包换,童叟无欺,老瞎子当年是我的随从下属,因为勾引我的女人,所以被我赶走了!谁想到他因为思 念之情迫切,居然突破了剑道最高境界,更将一口剑胎炼化成庚金之气,藏在眼睛里,你白天看到的那道金光就是这柄庚金剑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