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李察和伯爵明显不是后面那种情况。李察拜访伯爵府时还不到正午,可离开时已是太阳西沉的时刻。在伯爵千金的殷勤搀扶下,李察踩着深一脚浅一脚的步子攀上厢车,摔进座位,随即便被强烈眩晕感所笼罩而动弹不得。
结果,不得不由黑发的秘书官代为致辞。
“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
“父亲没有节制,真是抱歉,麻烦请照顾好好老师。”
厢车在伯爵千金的目送下徐徐驶离了伯爵府,阿德蕾回头望向那边已然醉瘫了的自家公子,露出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的纠结神 情。
忍受着那边散发出的浓烈酒气,阿德蕾蹲下身替李察脱掉靴子,把两只脚抬到座位上横放,又从厢车不定还有机会见到艾瑟儿小姐。”
“唔……”安德烈被说得有些心动,神 情纠结着,手里革鞭捏着紧了又紧。
老仆尤姆见状正准备再添一把力,这时候厅门突然被推开,一位使馆仆从拿着文书奔了进来,脸上神 情相当惊惶。抢在安德烈发脾气前,尤姆赶紧过去问询。
“出什么事了?”
“那个,伯爵府刚刚送来的通告。”
“通告?”通告是带有某种强制性的文书,很少用在诸侯社交上。尤姆心里陡然涌出不祥预感,在拿起那份文书读了一遍后,连吉亚老仆的神 情顿时垮了下来。
“上面说什么?”安德烈亦注意到家臣的神 情。
“……因披露会结束伯爵府要着手整顿领地治安,因此上面让我们明早以前离开辉帆领。”尤姆以倒吸凉气的声音报告着。所谓“整顿治安”不过是隐语,这份通告实质上已和驱逐令相差不远了,也可看出伯爵对安德烈在自家领地的胡作非为已达到了忍耐的极限。
一众家臣闻言不禁面面相觑,随即战战兢兢望向他们的公子。安德烈脸色铁青地沉默数秒,随即咆哮着抬腿踹翻了前方案桌。在昂贵瓷器稀里哗啦摔得粉碎时,安德烈一把抓过通告来撕得粉碎。
“居然敢!居然敢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