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邦”
晦暗不明的长安街上,传来打更声。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当一道老迈苍劲的喊声传出,一溜鸟雀从他旁边的屋脊上空飞过。
“呼呜”
鸟雀振翅,汇入夜风中,没有引人注意。
而鸟群越过长安街,飞过宫墙,在禁卫军值守岗位,巡防大内的严密监视下,明目张胆的飞抵御书房房道:“按计划进行,杀!”
“咻咻咻”
围在它周边的猫头鹰,迅速分袭而下。
余下小花看着它们振翅飞离时,利爪上反射出一道道寒芒。
那是事先绑在利爪上的匕首,经下方的宫灯光芒照耀,反射出森冷的光芒。
这对它来说没啥感觉,反而流露出嫌弃的意味。
不过它没时间去想这些,旋即低头啄下绑在脚脖上的小黑袋子,小心翼翼的搁在屋脊上,遂离开一米,在屋脊下一尺处揭瓦。
动作轻盈,颇像一个老手。
这时,下方传来异响。
“噗通,啊,有刺客……”
不用看,它也知道鸟群袭杀侍卫成功了,但也失败了。
这把它吓了一跳,眼看着小弟们相继飞了回来,其中四只小弟以鸟嘴合力叼着一张弩弓飞行,它们后面两只小弟叼来一支弩箭,没好气的训斥:“废物……”
“老大,这不怪我们袭杀失手,主要是禁卫军都是高手……”
“就是,老大,你不知道,禁卫军的警惕性很高……”
“都别说了,赶紧行动起来,要不然完不成任务,罪过就大了……”
“废话,我们袭杀失手,打草惊蛇,那二球还不跑路啊……”
“闭嘴,二球遇刺,只会缩在御书房等待禁卫军云集过来救驾,不会逃跑的。
你们还不快把弩箭的箭头扎破袋子,再安装到弩弓上准备射击,还等什么?”
眼见小弟们瞎嚷嚷,小花愤怒的以翅膀点指着每一个小弟训斥,暗忖,等回去在收拾你们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货。
正在这时,下方乱作一团。
“有刺客,救驾,救驾……”
“禁卫军何在,还不来救驾,你们等死啊……”
太监把皇上围在御书房桌案后面,惊恐万状的向外面张望着叫唤起来。
这是值守在外面的禁卫军,临死时发出的警告,惊动了他们而上演了救驾戏码。
奇怪的是,外面的禁卫死了,但刺客也消失了。
直到一队禁卫军赶到御书房内,也没见刺客的影子,只是被所有人忽略在外了。
“皇上恕罪,末将救驾来迟……”
李统领吓得肝胆俱裂,跪在地上冒冷汗请罪。
为了皇上的安危,他第一时间奔跑过来。
途中,忽略了慌乱的禁卫军,也没有查看死在御书房外面的属下,一心记挂着皇上的安危,就差没吓得魂飞魄散了。
李世民坐在椅子上颤抖不宁,一张脸都吓白了,眼见他来了,脸色又白转怒,正待站起身来发火,突感死亡临近……
“咻”
一支弩箭从房……”
“皇上,末将……”
“大胆,刺客利用禁卫军配置的弩弓袭杀朕,你还有脸解释?”
眼见李统领飞下房梁辩解,李世民不顾太监清理肩头上的伤口,气得怒指着他呵斥,朕差点就死了?
难道有人买通了禁卫军,伺机袭杀朕不成?
这就是朕培养的禁卫军?
“皇上,末将有罪,但请皇上恩准末将彻查此案,否则末将死不瞑目!”
李统领跪在地上,既愤怒又惊恐万状的说道。
而倒在他身边抽筋的小圆子,口吐黑血,咳嗽着说道:“皇,皇上,箭上有毒……”
“什么,有毒,快传太医,快快快……”
李统领吓得一蹦而起,顾不得礼仪,转向御书房外面大喊大叫。
伴随他这一嗓子,禁卫军彻底乱套了,嚷嚷着奔忙起来。
而纷乱嘈杂的氛围中,李世民面如死灰的瘫坐在地上,感触着伤口带来炽烈的疼痛,咬牙切齿的说道:“查,朕限你一炷香内查清此案!”
“末将领旨谢恩!”
李统领不但没有感到恐惧,反而泛起一丝喜悦之情,跪地谢恩,遂奔出御书房去了。
余下李世民在颤悸中等死,当看见口吐黑血,弥留在死亡线上挣扎的小圆子的痛苦模样,整个人都在发抖:“谁,是谁要害朕?”
“皇上,请恕奴才斗胆,这事肯定与谋朝篡位之人有关……”
小圆子不甘赴死,忍着疼痛说道。
这话刺激了李世民的心神 ,不可置信的说道:“难道是他,他就这么巴不得朕去死……”
“报,皇上,尉迟将军差人进宫救驾……”
“宣,朕倒要看看尉迟恭怎么个救驾法?”
耳闻禁卫军在门外禀报,李世民恢复了一份尊严,忍痛站起身来,坐到椅子上说道。
“沙沙”
吴偏将疾步进入御书房,低着头跪在地上启奏:“皇上,末将奉命救驾来迟……”
“说重点,你们怎么知道朕遇刺了?”
“回皇上,我们事先不知道皇上遇刺,只是长孙无忌一党的文武大臣传皇上口谕,命令三军进攻无量宫。
尉迟将军生疑拒绝了他们,在他们离开之后不久就遇刺身亡了。
对此,尉迟将军觉得此事不寻常,派遣末将进宫救驾。
途中,有人袭杀了护灵的长孙无忌一行人,据说那长孙无忌是假冒的……”
“什么,冒牌货,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