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对面的阮琦都红了眼眶,跟蒋璃一样,心疼这么懂事又心存愧疚的孩子。
饶尊没太多反应,而陆东深意外开口,“既然你也知道蒋姐姐是神 女,那她一定会让秦宇安息的。”
蒋璃猛地抬眼看陆东深,瞎说什么呢?
她哪有那本事……可这话给了秦天宝莫大鼓舞,也是猛地抬头,却是看向蒋璃的,激动的都结巴了,“蒋、蒋姐姐,是真的吧?
你一定会帮着秦宇的吧?”
蒋璃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的,唯一想要说的话就是:陆东深你大爷的,疯了吧做个承诺?
当然,这话是断断出不了口的,一来会影响她的“神 格”,二来陆东深不会给她好果子吃。
思 来想去,她对上秦天宝楚楚可怜的目光,清清嗓子,打算把刚才那番绝对的言论做个转圜,“天宝,你听我说——”“你生这场大病,秦宇的事是一方面,还有个重要原因。”
陆东深不着痕迹地打断了蒋璃的话。
秦天宝愣愣地看着陆东深。
陆东深一手搭着酒杯轻轻旋转,对秦天宝道,“你对医巫有了非分之想,亵渎了巫医的圣洁,这才是原罪。”
秦天宝闻言,原本白皙的小脸蛋刷地就红了,一直能红到耳根子,明显尴尬得很。
蒋璃没料到陆东深会怎么直接,人家小朋友已经这么难过了,他倒好,再狠狠补上一刀,什么人啊。
她瞪了陆东深一眼,那意思 是提醒他要顾及小孩子的心理,别让小孩子太难堪。
岂料陆东深压根就无视她的眼神 提醒,他微微朝前倾了身体,对上秦天宝仓促不安的双眼,言语犀利一针见血的,“你的蒋姐姐是神 女,比医巫的级别还高,所以收敛好自己的心思 才是对神 女的最大尊重,否则影响了神 格,就算神 女祈福,秦宇也不会得到安息。”
秦天宝眼里尽是惶恐。
蒋璃心里那叫一个翻江倒海,又觉得头上话的。”
秦族长知道肯定是因为秘方的事,但又隐约觉得应该不止秘方这么简单,否则他刚刚当着人前直接说就行。
想了想,他叹了口气,“我只能尽我最大努力去说服二娘。”
“别尽力啊。”
陆东深似笑非笑,吞吐了一口烟雾,“我得要族长你一个百分百的保证。”
秦族长一脸为难,眉毛都快拧到一起去了,着急上火的,“这……我可未必——”“觉得这烟怎么样?”
陆东深冷不丁打断他的话,不咸不淡的,不见情绪上的起伏。
秦族长先是一愣,然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烟,实在不明白陆东深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便笑里揣着警觉,“挺不错的。”
陆东深笑了,“看来,族长也是能抽惯外面烟的人。”
一句话令秦族长变了脸色,手一抖,大半截烟掉地。
陆东深看了他一眼,弯身拾起地上的烟,然后将猩红的烟头一点点在墙皮上碾灭,轻声说,“秦耀就是卫薄宗吧?”
秦族长猛地一颤,比起刚刚刚变了脸色,现在可谓是脸部抽搐了,盯着陆东深那张含笑的脸,如临大敌。
他抖颤着唇,好半天道,“你、你……”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什么来,显然陆东深的这一枪打得秦族长猝不及防,令他陷入极大的震惊之中。
陆东深慢悠悠地吐了口烟,淡淡的盖棺定论,“所以,秦族长必须说服秦二娘,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