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啊,就是他啊,孩儿他爸,撞死咱大宝的就是这个家伙……”中年女人边叫边哭,双脚在地上乱踢,中年男人在旁边力劝,那大男孩也紧紧抱着中年女人。不用说,这家人就是当年被齐叔撞死的小男孩父母,而这个十几岁的大男孩是他们生的老二,转眼都这么大了,看上去至少已有十三四岁。
从胡同里走出来的村民越来越多,有两个老人过来打听,中年男人说明情况。他们都很惊讶,看着我和高雄还有齐叔这些人。不知道谁从村口把村委会主任找来了,听说从泰国请来的法师要驱邪做法事,他很好奇,问法师在哪里。我指了指汽车,说就坐在车后排。主任说:“能不能让我们见识见识?”
我哭笑不得,说人家又不是来演出的,这是修法术的法师,只有施法时才能出来,可能要半夜。村主任说:“要不要我先找人去乡里派出所把警察叫来?”我连忙说先别,施法之后再议,千万别让警察把驱邪法事给搅了。村主任连连点头,叮嘱村民们都别出去乱传乱说,村里自有安排。高雄又对大家说,午夜的施法不能吵闹,让村民们不要好奇,半夜的时候别出来看热闹,更别尾随。
这话让围观的村民们都很失望,看来他们非常想看这个热闹。村主任让我们到中年夫妻家里,我看到柜子的那个小孩正在顺着村路往北跑去。高雄问大家有没有听到,所有人都摇摇头,说哪来的什么小孩笑声。这时阿赞布丹指着那个方向,朝那边迅速走过去。高雄连忙示意我们跟上,顺村路走出两里多地,我看到阿赞布丹转向西面,朝一个山坡走过去。
高雄问村主任那个方向有没有坟地,村主任点点头:“有啊,咱们村的坟都在那边。”高高低低又走了几里路,阿赞布丹走得越来越快,就像会轻功似的,几个村民都开始喘了,说跟不上,白老五的妻子更是累得不行,让丈夫扶着勉强走。我边喘边告诉他们,人家是从东南亚来的法师,专门修各种法术,所以脚力也快。好不容易来到坟地,借着月光,看到两面山坡都是密密麻麻的坟包和墓碑。
阿赞布丹已经折向北,走进坟地,白老五指着那个方向说他家大宝的坟就在那边。加快脚步跟过去,看到阿赞布丹站在一座小坟前,墓碑上刻着“白氏长子xx之墓”,日期是1992年1月15日立。白妻来到坟前跪下,抱住墓碑喘气,齐叔边喘边看着坟包的方向,好像有人站在上面似的。阿赞布丹念诵经咒的声音时断时续,然后伸出左手,转身跟高雄交谈几句。
“开始挖吧。”高雄把手一挥。
白老五迟疑地说:“真要把我家大宝的坟给挖开吗?”高雄说当然,不挖开怎么让齐先生的儿子给你儿子陪葬。村主任指挥那几名村民将坟墓挖开,十几年过去,坟包上的土已经硬得像石头,不用镐都很难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