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娇娇的这句话,其实很犯忌讳,对于姓马的人来说。
因此,向来信迷信的马母,一下子就恼子,当众训斥马娇娇说:“马娇娇,你都生了两个孩子了,还这么不会说话?‘死马’,什么意思 ?你难道不姓马吗?你看现在的马素素到了什么层次了?再看看你!同样是我生出来的,怎么差别这么大呢?”
马娇娇感到悲从中来,争辩说:“你现在看出我混得惨了?我为什么混得这么惨?为什么找了曹大龙这么没用的老公?罪魁祸首,还不是你吗?要是我上高中的话,肯定能考上大学!现在就算当不上董事长,也能当上总裁!你现在看出马素素好了?依我说,那是老鼠给猫捋胡子,瞎巴结!”
说到后来,马娇娇竟然哭了出来。
马母的脸色很难看。
大鹏的妻子绿桃连忙拍着马娇娇的手,说:“娇娇,今天是舅妈的寿诞,你这个当女儿的,怎能惹舅妈不高兴呢?已经过去的陈芝麻烂谷子,就让它过去吧!大鹏一句话说得好:做人最重要的,是向前看!不是金钱的钱,是前面的前!”
劝完了马娇娇,绿桃再向大鹏说:“鹏啊,要不,你厚着脸皮,再给你的那位大学同学打个电话,打听一下马素素的手机号码。为了咱舅舅和舅妈,为了小宝的前程,你就算是在你同学那里受点委屈,吃个瘪,又算得了什么?”
马父听到这里,连连点头:“是啊,绿桃和大鹏这一对,都是通情达理的,行事让人佩服。可不是娇娇和大龙,除了:“连秘书,说吧,羊经理又不是外人。”
连珍说:“严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来了电话,把会面地点,定在了‘迎春大酒店’。”
马素素久经职场,已练成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功夫,但是,听到“迎春大酒店”五个字,马素素还是如同被针扎了一下。
“迎春大酒店”是严氏集团旗下一家五星级大酒店,对于其他来说,倒没有什么。
但是,对于马素素来说,“迎春大酒店”却给她留下了刻骨铭心的记忆,也可以说是屈辱。
曾几何时,严乐好几次把马素素约到了“迎春大酒店”里,在那里,严乐完全把马素素当成了一个工具,或者说是一个玩物。
那个时候的马素素,根本没有自由,也没有反抗严乐的勇气。
到了后来,正在打牌的马素素,毫无预兆地被严夫人派人拖走了,由不得马素素同意,她被迫穿上了新娘的服装,与严乐举行了婚礼。
婚礼的地点,就是“迎春大酒店”。
后来,骆洛神 选中了马素素,作为对付严乐的工具——要知道,至少在表面上,严乐是严俨的二哥。而骆洛神 作为严俨的女人,要是亲自对付严乐的话,一定会被人非议,这对于骆洛神 乃至严俨的名声,都会造成一定的损害。
因此,骆洛神 才使用了“借刀杀人”的计策。
马素素甘愿充当骆洛神 的“刀”,对严乐展开了残酷的报复。其中,固然是为了执行骆洛神 的命令,也掺杂了个人的感情因素——马素素太恨严乐了!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有恩不报,不是他不想报,而是他暂时还没有报恩的能力。
同样,有些人有仇不报,不是他懦弱,而是他太弱小,暂时没有报仇的能力。
有句话说得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个“报”,其实是报应的意思 。延伸一些,也可以看作报恩和报仇。
不是不报恩,时候未到。
不是不报仇,时候未到。
当报仇的机会来临的时候,马素素毫不犹豫,也毫不留情,彻底地把曾经侮辱她的严乐,送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严杰现在是严氏集团的董事长,是严乐的亲生父亲。
严杰把会面的地点,选在了“迎春大酒店”,是什么信号?
尽管心中涌出了万丈波澜,但在表面上,马素素神 色平静,向连珍说:“知道了。”
羊震压低了声音说:“董事长,当年,受大小姐的命令,属下率领京城分部,参加了进攻严氏的战斗。可以说,骆氏和严氏,曾经是有梁子的!因此,今天董事长与严杰见面,要多带几名保镖。”
羊震口中的“大小姐”,自然是骆洛神 。
那个时候,骆洛神 想用武力压迫严杰,把她和严乐的婚约,改成她和严俨的。
但是,那一场战斗,骆洛神 输了,因为本是植物人的严欢,突然成了武相级别的高手!
这样,骆洛神 和严乐的婚约,改是改了,却改成了骆洛神 和严欢的。
对于骆氏和严氏的一些恩怨,马素素是知道的。那个时候的马素素,其实是严氏集团旗下新星传媒公司的艺人。
马素素很清楚,她与严杰的仇恨,与骆氏和严氏无关,而跟她和严乐有关!
毕竟,严乐的惨死,是马素素一手导致的!
但是,此时此刻,面对羊震的建议,马素素摇了摇头,说:“羊经理,‘迎春大酒店’是严杰的地盘,他要是真的有心杀害我,多带几个保镖,恐怕不起作用。但是,我料定严杰没有害我的胆子!除非他自己也不想活了!”
羊震想了想,点了点头:“董事长说得是!到了严杰那个层次,更不会做公然违法的事情!再说了,这次董事长和严杰见面,本来就不是为了仇恨,而是为了合作。”
羊城久经职场,自然知道严杰不会把马素素怎么样。但是,作为马素素的下属,他需要作出一种姿态,一种为上司考虑的姿态。
在骆氏集团京城分部的住处,简单吃了午饭,马素素和连珍,驱车前往“迎春大酒店”。
在出发之前,马素素把原先的一身黑衣,换成了稍微鲜艳的一身衣服。
马素素没有带一个保镖,只带了连珍一个随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