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耘一点都不意外在尚卿殿外头,能见到容黎。
他还特地和别人换了位置,站到容黎旁边,笑眯眯的问:“你不是没有帖子吗?
怎么进来的?”
容黎也不傻,就冷冷的觑容耘一眼。
容耘昨天提地跑到药铺去叽里咕噜一通,敢说是没算计什么?
容耘见他识穿了自己,就摸摸鼻子,道:“就算你话:“皇上,这就……散了?”
容矜東瞥着容耘一眼,淡淡的问:“王叔还有事?”
容耘脱口而出:“不是我有事,是皇上您,您没事要说吗?”
容矜東靠在龙椅上,模样云淡风轻:“朕有什么事?
王叔到底想说什么?”
容耘都快哭了,他看看左右,见其他人王孙公子们,也都快哭了,一时间,百来只小鸭子,面面相觑,觉得自己上当了,什么给文清公主选婿,原来都是子虚乌有的流言!亏他们还这般殷勤期待!根本啥都没有嘛!容黎站在第一排,他是唯一一个没有被影响心情的,只是他也在思 考,眸色时而变幻。
如果今日不是为文清公主选婿,仅仅只是单纯的敲打,那是否说明,文清公主的亲事,在三日前面圣时,其实已经定下了?
那定的谁?
皇上吗?
容黎抿紧了唇,眉头轻轻拧着。
太监们将小鸭子们领出偏殿,等出了外面,小鸭子们就不服气了,一个两个的抱怨:“到底是谁先说选婿的?
我这衣服还是我让铺子的人,连夜赶制的,本想着今日在文清公主面前能出出风头,结果……诶呀,上面怎么还沾油了?
肯定是刚才用膳时溅到的!”
“你这算好了,就一件衣服,我这玉佩,是我娘特地从我爹书房里偷出来的,是传家宝,专门给我配服饰的,我还想着今日能鹤立鸡群呢……”“我看文清公主与皇上的事应该已经定了,咱们就别起劲了,都没戏。”
“肯定定下了,我爹说这几天,仙燕国使节日日都往宫里跑,估计都在商定婚期了。”
“欸,三王世子……”有人看到了容黎:“你知道什么内幕吗?”
容黎摇头。
那人叹气:“三王爷致仕前,皇上最倚重三王爷,还以为你能知道点什么呢……”众人长吁短叹,给他们领路的小太监实在听不下去了,笑着道:“诸位公子们实在误会了,今日,的确是为文清公主选婿来着。”
众人一下看向他:“什么什么,真是选婿?
可我们没见着公主啊?”
小太监道:“偏殿右边不是有块屏风吗,诸位公子用膳时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公主在屏风后面,都瞧见了。”
众人大惊:“那……那……”小太监道:“公主是宴席过半时从后门离开的,那时,她已经选中人了。”
众人忙兴奋的问:“谁谁谁,她选中了谁?”
小太监又卖起官子,摇头道:“明日谁有幸得皇上召请,那人,便是公主选中的人了。”
一时间,小鸭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互相警惕起来,同时又开始回忆,之前用膳时,他们有没有做什么不妥当的事?
容黎随着众人离宫,回到三王府。
纪夏秋听说外孙今日回来得早,就想拉着他出门逛街,看能不能再巧遇成国公二小姐。
哪知她到外孙书房时,却见外孙正拿着一本书,木僵似的,站在窗前不动。
纪夏秋下意识的唤:“小黎?”
容黎这才回神 ,将手里的书放下,转首道:“外祖母。”
纪夏秋看他神 不守舍的,问:“怎么了?
不舒服吗?”
容黎按了按眉心,摇头:“无事。”
纪夏秋便提出,要不要一起去逛街呀?
容黎本想拒绝,才沉吟一下,又同意:“好。”
祖孙二人出门,逛了小半个时辰,也没巧遇成国公二小姐,纪夏秋十分失落,觉得今日是无缘了,想说要不就回去,结果外孙不同意。
“既然出来了,就多逛会儿。”
纪夏秋看外孙起劲,也就再逛。
哪知生生逛了两个时辰,纪夏秋实在是累了,路都走不动了。
恰好此时到了西街,再前面,就是皇室别馆,容黎状似无意的道:“别馆最近虽分了他国使节暂居,但到底是皇家的地方,咱们路过歇脚,总有人招呼,外祖母累了,咱们就进去坐坐吧。”
纪夏秋纳纳的问:“咱们套了车出来的,上车回家不就好了?”
容黎道:“马车颠簸。”
纪夏秋指着附近茶楼:“去馆子里喝茶也行。”
容黎道:“人流复杂。”
纪夏秋还想说什么。
容黎已经道:“那就去别馆吧。”
说完一马当先,直奔别馆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