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建明越说越气,声音也不自觉的严厉起来:“还有,你们怎么就好意思 还要罚人家的钱?逮着个弱势的不往死里折腾就显不出你们的威风来,是不是?
哼!老杨,看在当时你在局里开会并不知情的份儿上,作为多年的老同学,这次我会帮你,怎么着都不至于让你丢了帽子,但是,案子的所有参与者,以及你那个敢跟国安调查员拍桌子瞪眼的小舅子,都必须马上踢出执法队伍,辅警临时工、甚至保安都不行,这一点没得商量!
还有,派人去4s店调取监控,把相关人员全都叫过来重新问话,之前作伪证的那几个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务必做到案情清晰,公平公正!”
杨所长闻言迟疑了会儿,为难道:“那个夏承福,可是夏家的人啊!”
“夏家的人怎么了?你是不是脑子生锈了,孰轻孰重都分不清啊?!”严建明恨铁不成钢道,“得罪一个商人,你笑,脸色就阴沉了一下。
作为一名老警察,他也最为痛恨这种汤锅里的老鼠屎。和基层民警打交道最多的就是老百姓,所以,在底层民众的眼里,他们就代表着警方的形象,可偏偏他们中间最容易出现作威作福、甚至作奸犯科者,一个害群之马,就能轻松毁掉无数英雄用鲜血换来的荣誉,如果动用私刑不犯法,他第一要枪毙的就是这群人!
第二天一大早,一辆拖车就开到了雁行医馆大门外,车后的平板上托着一辆崭新的黑色s8。这是4s店老板连夜从省城的合作伙伴那里调来的,并由他亲自送了过来。
坐在前厅的待客区,他忐忑的等待着那位大人物的“召见”,手指不安的点着膝上的一个文件袋,秋老虎已经过去的凉爽天气里,满头大汗。
不多时,一名瘦瘦的漂亮姑娘走了过来,问他:“车的手续都带全了吗?”
“带全了带全了。”他蹭的站起来,把手里的文件袋递过去,“一应手续、完税证明、还有临时牌照,都在里面。”
姑娘打开文件袋翻了翻,然后便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纸。“这是我哥让我给你的,他说,你是开门做买卖的,不敢得罪人,情有可原,但是,做人不能没有一点原则和良心,否则的话,迟早都得完蛋!好了,事情到此结束,你可以走了。”
4s店老板一呆,茫然的打开那张纸一瞅,眼珠子登时就圆了,紧接着鼻腔竟有些微微泛酸,冲那姑娘连鞠了仨躬,才千恩万谢的退了出去。
他为什么会这么激动?原因很简单:他手里的那张纸是张支票,三百万。
昨天他店里陈列的所有车都被人给砸了,看上去很惨,其实有些车修理修理还能当残次品卖,修不好的也可以卖零件,都是原车原厂的新件,也能回收不少成本。严格的算下来,连着重新装修的费用在内,他的最终损失还不到两百万。如果再加上今早送来的那辆s8,也就三百五十万左右的样子。
现在,虽然人家大佬不屑于见他,但却补偿了他三百万,尽管还是损失了五十多万,可毕竟是他得罪人在先。更何况,这于他而言,无异于跌落悬崖之后幸运的挂在了一棵树上,起码没了破产的风险,也不用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的借钱了。
坐着拖车离开的时候,他扭头深深看了雁行医馆的大门一眼,由衷的艳羡道:“大人物就是大人物,不管再怎么嚣张跋扈,一出手就能让你一点脾气都没有,跟人家比起来,我还是差得远啊!”
4s店老板心潮澎湃的走了,他口中的大人物此时此刻却像摊烂泥一样瘫在一张树下的躺椅上,正惬意的享受着巫雁行的独特手法按摩。贺兰艳敏走过来都还没说话就听他有气无力道:“喜春,拿着那些手续去上牌,要是这点事儿还办不好,爷儿就把你关到花雨房间里,让你和她的那些毒虫一起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