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凶巴巴的总裁,员工敬畏不敢靠近,也没听说过他有什么圈内好友,应该很寂寞吧。

    余殊出神的想着事情。

    “我一般不在家里吃饭,今天是第一次,往后你自行安排。”

    林放的声音听起来冷漠如冰,不近人情的生分。

    稍一深想,却是在提醒自己往后不必总是等他吃饭,免得过了饭点。

    “知道了。”

    吃完饭,余殊主动收拾垃圾。

    林放又叮嘱了几句。

    “衣柜够放东西吗?不够的话你自己再订一个。”

    “除了我书房和房间里的东西不能动外,其他的你自己安排,不用特地告诉我。”

    “你现在要洗澡吗?浴室在那边。”

    余殊应了,拿了换洗的衣物进卫生间。

    林放开了窗,让夜风吹进来,换换气。

    每次和余殊长久待在一个空间里,他都有些轻微的不适应。

    这种症状由来已久,像是前世后遗症。

    估计要缓一段日子,等习惯了就会好起来。

    “林放!”

    浴室里传来余殊的声音。

    林放喉结动了动,谨慎地往浴室走。

    一步之远的时候停了下来。

    门被开了一道小缝。

    “你家花洒怎么不出水,从头顶直接喷下来了。”

    门内,裹着一条浴巾的余殊探出了脑袋。

    像是知道自己这时候的样子太羞耻了,他有点紧张地回避着眼神。

    林放目不斜视地走进去,替他调了一下出水方式,站在旁边演示了一遍。

    “谢谢谢,麻烦了,你快出去吧。”

    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余殊,不知道有什么的,竟然比他还紧张。

    林放心里好笑,就不该怀疑以这个人的智商能有什么鬼心眼。

    他一转头,瞥见余殊湿漉漉的头顶,有一处头发比周围短的很,像是刚刚长出来没多久。

    “你头顶怎么回事?”

    话说出口,林放才意识到自己声音冷得很。

    余殊不自觉放低了音量:“就是之前……受伤了呀。”

    受伤?一个月前的那次事故

    林放心里涌起一阵难过。

    前世余殊被困在暗黑不见天日的狱中,等他前去解救时,余殊已经自尽了。

    他那时被搜了身,没有毒药没有力气,那么高傲尊贵的人待在脏兮兮的地牢中,无依无靠,只能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撞冰冷无情的墙壁。

    若是余殊还活着,头上也该有这么大一个口子,慢慢结成疤。

    “疼吗?”

    林放眼里似有隐忍的泪光。

    不知为何,余殊莫名不敢看他。

    “不疼,谢谢关心。”

    他动手推了林放一把,“我要洗澡啦,你快出去。”

    触到真实的肌肤,林放方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不多时,卫生间的水声停了。

    换好衣服的余殊又叫了他一声,这次声音洪亮,有底气了许多。

    “这个也是牙刷吗?”余殊一边擦头发,一边指着洗手池上的电动牙刷问。

    林放已经习惯了余殊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少爷人设,解释道:“电动牙刷。有支新的,你要不要试试?”

    “谢谢。这个好方便啊。”

    林放抬手拍了下他的脑袋,“不要一边刷牙一边说话。”

    洗完澡后心情大好的余殊满不在乎地晃了晃头,满嘴泡沫地应和道:“好。”

    林放也没走,倚着门框看着满是水汽的镜子,和镜子里龇牙咧嘴的余殊。

    “记得别把泡沫咽下去。”

    余殊把嘴里的泡沫都吐了,嘴唇沾着一圈白色沫子反抗道:“林放,我又不是猪!”

    “差不多。”

    “你!”

    余殊气急败坏地想用牙刷敲他脑袋。

    “早点休息,”林放指了指下巴,示意余殊没擦干净,“有需要可以去楼上书房叫我。”

    余殊真诚发问:“老板,你不洗澡吗?”

    刚刚还觉得这小孩儿真逗的林放突然脑壳有点疼:“……我房间有独立卫浴。”

    晚上,第一次在陌生环境中的余殊不大睡得着。

    他有点认床,在原主宿舍睡的早几天,每晚都要惊醒好些次。

    房间里闷闷的,他只能出去找水喝。

    林放家冰箱看着大,里面空空的,也就几瓶白水。

    他有点担心明天早饭了。

    客厅大得很,树影斑驳,清晰地倒映在地板上。透过窗帘,能看到外面的月夜。

    余殊拉开一小点窗帘,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沙发上。

    他睡前在看林放早期的一部古装片,里面的扮相……与梁朝十分接近。

    剧情讲了什么他不大清楚,眼睛就一直盯着林放饰演的那个人。

    看惯了现代的林放,他都有点忘记过去庭雁的样子了。

    楼上,林放也没睡着。

    房间隔音效果很好,家里没有异样的声音,唯一的区别就是楼下躺了个人。

    心里不是外人入住的膈应,他也无法描述这种感受。

    躺着难受,林放下楼去喝水。

    走在楼梯上,他察觉到客厅里有微弱的光。

    余殊在沙发上躺着,睡得四仰八叉的,衣服吸在身上,露出一截白皙胜雪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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