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月光倾城 > 正文 第17页
    有吗?我怎么看不到?格格没好气的说。有啊,在你心里,一是信心,二是信心,三还是信心。信心拧成的绳子无坚不摧,但不是盲目自信。凯文张狡狯的笑。格格被他的笑容感染,也笑了。

    你刚才的表现,已经成功的吸引了江凯旋的注意。我敢打赌,他不一会儿就会主动和你搭讪,但是你别受宠若惊,他只是试探,觉得你符合他的标准,你以后找他谈业务他才会搭理你,否则这扇门就算关上了。凯文张望着格格,余光却撇着江凯旋。

    果然,格格和凯文张到休息区休息时,江凯旋向格格笑道:纳兰小姐骑术不错嘛,临危不乱。让您见笑了,我压根儿就没骑过几回马,从前只在游乐场骑旋转木马。格格慡朗的一笑,随着凯文张坐下。

    我女儿也特别喜欢骑旋转木马,整天嚷嚷要去游乐场,我只好在花园里给她装了一个,让她每天骑,骑个够。江凯旋说起女儿,笑容满面。格格忙道:您女儿有当女飞行员的潜力,我在旋转木马上转两圈儿头就晕了。

    女飞行员不错,我们国家能选上当女飞行员的都是女中豪杰。凯文张适时的cha了一句。江凯旋哈哈大笑。他身边的年轻女人却没什么笑容,格格注意到这个细节,主动和那女人说话,那女人起先冷冷的,格格不在意她的冷淡,两人聊了一会儿,那女人渐渐有了点笑容。到最后,她甚至约格格和第二天和她一起逛街。

    凯文张和格格站起来,和江凯旋告辞,彼此对视,会意的jiāo换个眼色。走远了,格格才道:那女孩子是浙大的博士,真是人不可貌相。美女博士配多金大款,我看很合适。凯文张莞尔一笑。格格吐了吐舌头:幸好我不是博士。

    一转眼,格格到杭州已经两三个月了,天气一天冷过一天,很快就过了元旦。程铮早就从法国回来,给格格打过几次电话,格格没有接,他也就不再打来。对此,格格心中虽然失落,却也欣慰,这样无疾而终,对两人都是最好的结果。

    元旦假期,格格回北京探望父母。罗芳来找格格,告诉她,程铮来找过她。他来找你,但不知道你家住在那个院子,正好我下班回来看到他,他向我问起你,我告诉他你去了杭州工作,他没说什么就走了。罗芳看着格格的眼睛。

    挺好。这样我和他两不牵挂。格格勉qiáng道。罗芳不知道他俩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不知道从哪儿劝起,只好道:你这样一声不响的跑到外地工作,我都吓了一跳,也难怪程铮不高兴。格格摇摇头,没说话。于是罗芳知道她不想提程铮,把话题转移到其他方面。

    你这一走,都没人陪我逛街了。你什么时候才能调回来啊?罗芳问。格格想了想道:还有两三个月吧,那边的主管一复职,我就回京。不过要是那边需要的话,我也可能就留在那里工作了。

    可别,你爹妈都在北京,你哪能一个人在异乡漂泊,能回来还是尽快回来。罗芳劝格格想清楚。格格笑笑,京腔京韵的唱起那首耳熟能详的歌:走遍了南北西东,也到过了许多名城,静静的想一想,我还是最爱我的北京。

    假期过后,格格回到杭州。节前是各大公司最忙碌的时候,不仅要上报各种表格,还要趁着年底和客户搞好关系,为来年的业务打好基础。凯文张对格格越来越信任,带着她谈成了几单大生意,言传身教,令格格获益匪浅。

    这天,格格见了客户回到公司,已经快六点。其他人都走得差不多,格格独自整理文件,准备第二天和客户谈合同细节。

    办公室电话忽然响了,格格正忙着,没有看来电显示,抓过话筒就接听。电话竟然是程铮打来的。

    我在你公司楼下。程铮没有客套,这么告诉她。格格心里有点乱,放下手头的工作,离开办公室往电梯口走。

    他果然站在那里,背对着她,穿着风衣颀长的背影像冬日里的一道风景,令她有点目眩。看到她,没等她开口询问,他先温和的一笑:我到上海出差,顺道过来看看你。

    他清俊的笑颜和往时并无不同,她望着他,像个木偶似的傻笑,他怜爱的捏捏她脸颊:不耽误你工作,等下了班,我请你吃饭。

    她这才回过神来,忙道:应该我请你才对,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不错的餐馆。他仍是笑,没有提出异议。

    爱在雪花漫天时

    公司附近的一家火锅店,两人点了酸菜鱼火锅。火锅一上来,包间里不一会儿就热气腾腾。

    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就一个人跑到杭州来工作?他终于开口相询。格格没有抬头,淡然道:正常的工作调动而已,杭州分公司的销售主管请产假,公司派我过来协助副主管工作半年。

    程铮直视着格格的眼睛,像是要看穿她真实的想法,片刻才道:是吗?我以为你是要躲我。

    听了他这话,格格心里一格楞,面上却不动声色:怎么会呢,你又不是老虎,我躲你gān什么。

    两人心照不宣的沉默了一会儿,格格掩饰的往自己碗里夹菜,程铮见她面色平静,忍不住道:以后遇到什么事,就算不和我商量,及时通知我一声总可以吧。

    格格瞥了他一眼,轻声道:有这个必要吗,你又不是我什么人。程铮眉峰一紧,似乎不大相信她会说出这句话来,压抑着qíng绪:我是你男朋友,怎么叫不是你什么人。

    男朋友?格格心里翻江倒海,她真能把他当男朋友吗?或许她可以把他当男朋友,但他的女朋友却不止她一个。

    怎么不说话,难道你觉得我说得不对?格格,我总觉得你对我有点怪怪的,忽冷忽热,就像这次,你一声不吭就到杭州来工作,打电话给你也不接。程铮决心把话说清楚,凝视着格格的脸。

    面对他的质问,格格控制着想哭的qíng绪,从火锅里夹了块牛ròu到他碗里:快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程铮见她答非所问,气得也不想再多说,默默的低头夹起牛ròu放到嘴里嚼,却怎么也吃不出味道。

    他送她回家,没有打车,两人默默的走在夜晚的杭州街头。街上飘舞着雪花,路人无不行色匆匆。

    下雪了。他望着天空,一片片轻柔的雪自天际飘洒。是啊,下雪了,我一直以为只有北方才会下雪,没想到南方也会下。她伸出手去,接住落下来的雪花。

    街转角有个老人在卖烤红薯,格格快步走上前。大爷,来两个烤红薯。老人熟练地打开烤箱,从烤箱里拿出两个烤的烘软的红薯给格格。

    来,吃一个。格格把其中一个红薯递给程铮。程铮接过去,奇道:这是什么?傻瓜,烤红薯啊,你吃的红薯羹不就是这个做的。格格淡然一笑,已经剥开了红薯皮,站在路边吃起来。

    现在还有卖烤红薯的?我都多少年没吃了。程铮见格格吃的高兴,香气扑鼻,也剥开红薯皮吃起来。格格道:我小时候每天放学,我妈都会买一个给我带回家吃。

    两人站在路边吃红薯,红薯又软又甜,吃了一个还想吃。格格见程铮吃的满嘴都是,下意识的拿纸巾替他擦,觉得不妥,又把手缩了回去。程铮望着她,心qíng又变得沉重。

    还想吃吗?想吃的话买几个带回去。程铮问格格。格格摇头:吃过就算了。红薯的味道闻起来比吃起来香。

    闻起来比吃起来香,呵,是啊,也许爱qíng的味道也是这样。

    她住的公寓楼下,两人道别。他告诉她:我明天中午的飞机回北京。她点点头:这回没开飞机来?没有,最近北京天气不好,总是下雪。程铮勉qiáng笑了笑,表qíng却酸涩。午休的时间,我去机场送你。

    总有一种无法言说的qíng绪在两人间回dàng,不能倾诉心事,彼此对视、凝望,心中惆怅郁闷,却都不肯先开口。

    我能上去坐坐吗?程铮抬头看了公寓楼一眼,漫天飞舞的雪花中,都市的雪夜静谧安详。格格抬头看他,见他脸上带着一丝委屈,似乎怪她冷落他,心中一痛,轻轻抚去他脸上沾的雪花:快坐车回酒店去吧,晚了拦不到出租车。他心里一热,想要亲她,她却把脸转了过去。

    程铮勉qiáng一笑,摸摸她头发:好的,我这就回去我在北京等你,回来了别忘了给我打电话。嗯。格格目送他远去,脸上忽然被风chuī的凉飕飕的,伸手一摸才发现自己流泪了。

    回到公寓里,洗完澡后,格格习惯xing的打开音响,音乐水一般的流淌,让思绪渐渐平静下来。

    Loving you is easy 'cause you're beautiful,

    And loving you is all I wanna do

    Loving you is more than just a dream e true,

    And everything that I do is out of loving you.

    No one else bsp;make me feel the colors that you bring.

    Stay with me while we grow old

    And we will live eabsp;day in spring time.

    'Cause loving you has made my life so beautiful,

    And everyday of my life is filled with loving you.

    Shanice这首《loving you》,第一次听到是在程铮车里,华丽的海豚音,一听倾qíng,可爱qíng是不是真的能像歌里唱的那样,每天都生活在天里?对一个人动心很容易,如何才能让这份感qíng持久?

    他会到杭州来找她,是她没有想到的,可这又能代表什么呢?难道他来了,就可以抹杀她亲眼目睹的事实?痛定思痛,她才选择了远走他乡,既然这么做了,就不能犹豫,否则将来受到的伤害更深。

    然而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心里还会痛,才发现原来自己对他的思念竟然这么深。深到藏在心底,以为自己可以忘记、可以不在乎,却忽然猝不及防的跳出来张牙舞爪。

    在沙发上昏昏yù睡,忽然听到茶几上的手机铃声,迷糊中抓到耳边接听,仍是那个熟悉的声音。

    格格,让我去你家好不好?外面好冷,我都快冻僵了。程铮颤抖的声音里带着恳求。你没回酒店去啊?格格诧异不已,跑到窗边往楼下看,果然看见他站在雪地里,遥望着她的窗户。她顿时心疼了,忙道:快上来吧,我住在17楼C座。

    她刚打开门,他就扑上来抱住她,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吻下来。他的脸冷的像冰,他的吻却炽热缠绵,不容她有一丝反抗,就那样吻了她一个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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