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中,传入耳中的尽是嘈杂的喧嚣。
方程别过脑袋,但声音依然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大了,甚至还感觉有很多东西砸在自己身上,砸的身子发疼。
“绞死他!绞死他”!
“绞死这个魔鬼!让他滚回地狱”!
“主啊,给予他审判吧”!
“……”
方程猛地睁开眼睛,医院里熟悉的白色不见了,漂亮温婉的护士小姐姐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怪异的景色——低矮的砖石房屋,人头涌动的广场,以及广场中央架设起来的大型绞架。
屁股下不再是柔软而又洁白的床单,自己浑身被绳子紧紧的捆绑住了,一条粗大的麻绳从绞架上垂落,牢牢地套在了自己的脖子。
绳子的触感非常粗糙。
原来这这一切都不是梦啊……
我到底做了些什么……
不!我什么都没做!
一切都是世界的错啊!!
是啊……都是世界的错,这样想着他不禁看了看绑在自己身上的绳子,绳子勒的很紧,紧紧的陷入肉里,以至于让他感觉到血液都不流畅了。
真是的……这种捆绑的姿势真的一点都不h呢,好歹也要用s之类的绑法啊……
他这般想到。
广场中的人们都望着绞架方向,挥舞拳头嚷嚷着,不时地有臭鸡蛋、烂菜叶从人群中扔出,大部分都因为力道不足而半途掉落,除了靠近前排的人才能砸到绞刑架下的自己。
方程扭头看向左侧,左侧上有一座高台,高台上还端坐着一圈人,一个个打扮的像中世纪的鬼佬,金发碧眼的,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他。
方程至此都记忆犹新,就是他们在自己一进入镇子后就让人抓住了自己,并口口声声的称呼自己为“地狱魔鬼的爪牙”,给小镇带来了灾难。
而今正要给予自己审判!
他抬起头看向头上的刑具,两边的柱子大概五米高,柱子的我是环保小能手,一天至少要洗五次澡、刷八次牙,而且还有严重的洁癖,更何况我来年花花草草都不忍心踩,看见蟑螂蚂蚁都要躲着它们走,你怎么能狗嘴里吐不出狗屎的诬陷我致使多人死亡呢”!
“罪名......”
老头无视方程的发言,平静的开口。
“绞刑!绞刑!绞刑”!!
围观的人已经群情激愤,高声发泄愤怒。
“孩子,你需要立即悔改和认错”。
看着老头那装出来的和蔼模样,方程觉得特别难受,那感觉就像是有人端着一盘子苍蝇过来,给你双筷子让你一个个夹着吃下去。
“我认你个瓜娃子”!
两旁监督的士兵中的其中一个忽然走到绞架的边缘,握住绞盘木柄,方程只觉得脖子上的绳子一紧。
“等一等!我坦白!我认错!我悔改!我实话实说”!
方程忽然大叫,果断认怂。
老头抬起手,喊声消失。他注视方程,和蔼的问道:“孩子,你是否跟魔鬼结盟”?
“我有!我招了!我认了”。方程咬紧牙关,任凭屎盆子被扣在了头上,无比憋屈的喊道:“请求你怜悯我”。
“行刑”。
“等———咯咯......”。
士兵转动绞盘,方程头顶上的麻绳瞬间绷直,紧紧的勒住他的脖颈,将他整个人缓缓拽离地面。
麻绳收紧,脖子上的呼吸道、血管闭塞,方程本就白净的脸蛋更是显得如死人般一片惨白。
“我......不......不......想......死”。
方程徒劳的挣扎了十几秒,如同咸鱼般的垂死蹦跶,声音渐减弱,一开始剧烈挣扎的身躯也不再动弹。
“我主原谅你了”!
老头在胸口划了个十字,淡漠的转过身,不再关注。